赵瑞龙僵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那个伸长脖子、充满期待的姿势。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眼中的光芒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般,迅速地黯淡、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什……什么?”
他像是没有听懂这句简单的中国话。
“你……你说什么?”
他喃喃自语,嘴角剧烈地抽搐着,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一万倍。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怎么可能呢?啊?怎么可能呢?”
赵瑞龙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是赵立春!那是我爸!我是他亲儿子!!”
“什么叫‘帮不了’?!什么叫‘自己处理’?!”
“他手里有权!他有那么多门生故吏!他在汉东当了二十多年的家!他一句话就能救我!他怎么可能帮不了我?!”
“假传圣旨!你们这是假传圣旨!我要见我爸!我要亲自给他打电话!!”
他疯了似的挣扎起来,连人带椅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扑腾,发出绝望的嘶吼。
“祁同伟!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是你切断了电话!是你编的瞎话!”
祁同伟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缓缓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示意两名特警将赵瑞龙架起来,重新按回椅子上。
“赵瑞龙,你清醒一点吧。”
祁同伟的声音,冷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彻底吹散了赵瑞龙最后的幻想。
“没有人骗你。”
“这就是原话。一个字都没改。”
祁同伟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瑞龙那双涣散的瞳孔。
“你还不明白吗?”
“你以为你父亲是谁?他是你的保护伞,但他首先……是一个政治家。”
“一个极度自私、极度冷血、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的政治家。”
祁同伟伸出手,指了指那份刚刚被展示过的、关于“叛国罪”的证据——那份和境外间谍“史密斯”的聊天记录,以及那份“清除协议”。
“如果这只是贪污受贿,如果这只是经济犯罪,或许,你爸还会想办法保你,甚至还会动用关系把你捞出去,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