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倒了一杯酒,猛地灌了一大口,那辛辣的液体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你给我听好了,”赵瑞龙喘着粗气,在地板上踱步,开始了他那致命的“逻辑自洽”。
“高育良……那个老狐狸,”他轻蔑地撇了撇嘴,“他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学者!是个‘文人’!他一辈子,就只会玩‘政治影射’!”
“他在常委会上掀李达康的桌子,他敢动枪吗?他不敢!他要的是‘名’,是‘体面’,是把他那个‘汉大帮’的牌子重新立起来!”
“这种‘文斗’,”赵瑞龙的脸上,又浮现出了“赵公子”的倨傲,“是可以慢一步的!是可以谈的!”
“等我处理完了汉东的事,我随时可以飞去临江。我可以去见秦天岳,可以去见高育良。钱,女人,官位……他高育良要什么,我给他什么!他那个在香港的宝贝女儿,我能让她一辈子‘研究’不完!”
“临江的盘子,”他一挥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是活局!是可以拖的!”
“但是!”他的话锋猛然一转,那张刚刚还倨傲的脸,瞬间又被恐惧和狠厉所取代!
“但是汉东……不一样!”
他冲到老刘面前,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知道那个‘马夫’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
“祁同伟那条疯狗!他栽赃我‘杀人’的证据链……被季昌明那个老顽固给驳回了!”
“他……他竟然……翻出了‘吕州’的案子!”
“他要用‘吕州’的‘原罪’,来咬我爸!”
“他现在,正准备把卫庄那个废物,秘密转移到海州去!他要在那里,撬开卫庄的嘴,逼他做假证!”
赵瑞龙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临江港务……那他妈的只是‘钱’!”他嘶吼道。
“可海州那个服务器……”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老刘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那个服务器,那是赵家在整个华东地区,最核心、最隐秘的“账本”!
“那个服务器里,不光有‘汉重集团’的账!”赵瑞龙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它有‘吕州’的原始账!它有‘临江’的账!它甚至……它甚至有京城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