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他的镜片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精光。
“所以,”高育良缓缓开口,“你今晚打来这个电话,是准备……向我‘递刀’了?”
“是的。”祁同伟直截了当。“我需要您在临江,帮我‘赶鱼’。”
“我需要您点一把火,把李达康彻底拖下水。
只有让赵瑞龙看到他最后一张政治牌也即将失效时,他才会不顾一切地离开京城,亲自下场。”
高育良笑了。那是一种政治家看到了完美武器时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同伟啊同伟,你这把‘刀’,递得可真是……恰到好处。”
他晃了晃鼠标,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包。
“我已经收到了。”
“两份‘利刃’,一份比一份锋利。”
高育良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份文件上。
《关于“汉东国际信托”涉嫌恶意收购“临江港务集团”的犯罪证据链》
“刀一,”高育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威严,“赵瑞龙和卫庄,试图用在汉东同样的手段,掏空我临江省的国有资产。这,是‘公事’。我作为临江省的省委副书记,彻查此案,是我的本分。”
紧接着,他点开了第二份文件。《原汉东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关于“吕州稀土矿污染案”及相关人事调动的亲笔供词》
“而这一份……”高育良的声音,陡然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