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婆婆能干又会做人,宋平先前给她儿子治过腿伤,当即便陪着明洛过去了。
折腾一宿,又解锁了助产士的技能包,明洛在那一大家子的千言万语中拖着疲累不已的身躯,拎着一篮子鸡蛋和干菜回了家。
早上稍稍眯了小会,便被外头五花八门的动静吵醒,索性起身坐在院中迷迷糊糊地做着活。
没等明洛收拾完一捆草药,平淡而暖融的气氛便被一阵拍门声破坏了。
是元郎。
胡阿婆一见着他便能联想到自家的俩儿,然后想起年后住进来的三郎,不免慈眉善目地招呼他,还吩咐温圆给他拿点吃食来。
“谢谢阿婆。不过宋郎中急着找娘子呢,今早上娘子没来,医馆是又忙又乱,好些妇人指名道姓找师傅你呢。”元郎一面辞谢着胡阿婆的好意,一面转头和精神萎靡的明洛急忙道。
于是,明洛强打起精神,换了身相对鲜亮的羊皮外衣,中间一层是雪白蜷曲的短毛,并不算特别柔软,但足够保暖。
和外露的狗皮袄子不同,这件羊皮袄作为公主府的赏赐之一,质地上完全是纯天然,即真正意义上的皮草大衣。
且毛绒面之外绷着一层花纹精美、光滑平整的绢布,睡觉时盖在身上,抵得上大半条被子。
所以即便面色难看,脚步虚浮,可崭新光亮的衣裳一穿,清爽利落的头发一挽,白净漂亮的小脸露,明洛走在街上,仍是艳压全场的存在。
日子到底慢慢变好了。
从一开始的躲躲藏藏,遮掩外貌,到眼下的大大方方,抬头挺胸。人都会习惯的,起码生活在延福坊的大多数人已经接受了明洛这么一个医术优秀、和气带笑、温婉能干的小娘子了。
远远地,明洛还没掀起眼皮,便听到了一声由远及近的叫唤声。
随后便是一位妇人飞快地走来。
明洛勉力去瞧,还挺面善。
“宋娘子哟,差点以为今儿见不着你了。”仆妇连说带笑,明洛近来时常出入高门大户,太习惯这种训练出来的笑容了。
正是家中在南边作药商的那户永乐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