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垂眸盯着地上宋云走进来,眼尾自然上扬的弧度如春水漫过桃花枝,又似淬了毒的琉璃盏。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椅子,用力朝男人砸过去。
见到故人的错愕,以及砰砰砰加快的心跳,都在看到他拿起椅子打人的那一秒,骤然停下。
听到自己啊的一声冲下床,和宋云做的太久,腿打颤不止。
江右扑向夏言,被他推开,没有办法,她扑在宋云身上,喊道:“别打了!”
“你护着他?”
女孩裹着松松垮垮的卫衣,一看不是自己的。宽大的衣襟露出半截锁骨,上面深浅不一的吻痕如同绽放的红梅,宣告之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夏言高举椅子的手慢慢放下,指节过度用力而泛白,白皙皮肤下隐约透出泛青的血管。
他面色紧绷,唇哆嗦着。
国外的几个月里,与她分开的几个月里,思念不仅没有被时光长河稀释,渐渐淡去,反而酿成慢性毒药,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将他凌迟。
被分开,被拉黑,被钢筋戳破胸口——他想着,麻木了,再痛能痛到哪里去呢?不会再疼了。
可是江右还有新招,她永远有办法找到他的痛处,使劲去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