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雷蒙德的声音沉下来,"如果真有什么...我信你。"
正午的阳光将甲板晒得发烫时,"苍鹰号"已犁开波浪驶向风暴带。
小杰克站在船首,抓着缆绳的手心里全是汗:"长...长官,您说要在风暴里练见闻色?"
"怕了?"迈克靠在船舷边,军刀在指尖转了个花。
他能感觉到远处阴云里翻涌的气流,像头蛰伏的野兽。
小杰克咬了咬牙,把军帽往脑后推了推:"不怕!
昨天您说,见闻色要'尝'到风的味道——我今天一定能!"
第一滴雨砸在船板上时,风暴来了。
浪头卷着白沫扑上甲板,小杰克被晃得踉跄,却硬撑着没扶栏杆。
他闭着眼,额角青筋直跳:"风...左边有漩涡!"
"不是漩涡。"迈克的声音混着雷声炸响,"是气流被船帆割断的纹路!"他突然抓住小杰克后领,在浪头拍下前将人拽到甲板另一侧——刚才站的位置,一块被风浪卷来的碎木正砸出个凹坑。
"睁眼!"迈克吼道。
小杰克猛地睁开眼,就见金瞳里翻涌着比风暴更激烈的光:"见闻色不是闭眼做梦,是用全身去感受!
你刚才躲碎木时,膝盖是不是提前弯了?"
小杰克愣住。
他想起刚才那瞬间,左腿肌肉确实有股热流窜过——不是本能,是...
"对!"迈克拍了拍他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拍进甲板,"那就是见闻色在提醒你!
现在,感受浪打在船舷的震动,听缆绳绷紧的声音,尝雨里的盐味——"他突然指向乌云压顶的海天交界线,"那里有艘船。"
小杰克的呼吸陡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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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迈克的手望去,只看见灰蒙蒙的雨幕,但鼻尖却突然泛起股怪味——不是海水的咸,是...血锈?
"商船。"迈克眯起眼,雨珠顺着眉骨滚进他领口,"挂着南海商会的旗子。"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刀鞘上那道狮鹫爪印,"但船速太快了。"
小杰克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风声,见闻色像被人拨了根弦,在胸腔里嗡嗡作响——那艘船的影子,正在雨幕深处越来越清晰。
暴雨砸在船舷上的声响突然变了调。
迈克的睫毛上凝着水珠,金色的眼眸在雨幕中眯成危险的线条——那艘“商船”的船帆正以反常的弧度鼓胀着,吃水线比正常货船深了足足两尺。
他侧头看向小杰克,后者正紧握着船舵,喉结随着每一次浪涌上下滚动,鼻尖还沾着方才被雨水打落的盐粒。
“减速。”迈克的声音混杂着炸雷,指节叩了叩船舷,“收半幅帆。”
小杰克的手顿了顿:“长……长官?”
“他们在等我们靠近。”迈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军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鞘上的狮鹫爪印被雨水泡得发亮,“让他们觉得……我们慌了。”他故意踉跄了一步,扶住栏杆时,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坠进了海里——那是方才用指甲掐破的。
三十丈外的商船突然传来滑轮转动的声音。
迈克用余光瞥见对方船腹暗门开启的瞬间,喉间溢出一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