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清小太监腰间的腰牌后,立刻识趣地退到两侧,动作敷衍地推开了沉重的大门,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鸿汤冷眼看着这一切,小太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要让他难受。他一言不发,迈过高高的门槛,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三个小太监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回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根根针,扎在父子二人的心上。
走到内殿门口,鸿汤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你们还想跟到里面去?” 鸿汤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某头即将出笼的野兽,透着危险的气息。
为首的小太监嘿嘿一笑,往前凑了一步,脸上满是得寸进尺的嚣张:
“王爷见谅,魏公公吩咐了,要奴才们日夜‘伺候’王爷的饮食起居,不敢有半分懈怠。”
“铮 ——!”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打断了太监的废话。寒光闪过,一把冰冷的长剑直接压在了小太监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瞬间切开了一层油皮,细密的血珠顺着脖颈缓缓渗了出来。
小太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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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爷饶命!”
另外两个太监更是吓得接连后退,重重撞在了一旁的朱红柱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鸿汤缓缓转过头,那张常年养尊处优的胖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机,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本王是被褫夺了兵权,但要捏死你们三个没根的东西,还是比捏死三只蚂蚁还要容易!”
剑锋又往下压了一分,血珠流得更快了。小太监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响:
“奴才该死!奴才不敢了!求王爷饶命!”
“滚!” 鸿汤猛地抽回长剑,一脚踹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敢踏进这院子一步,本王剁了你们喂狗!”
三个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连落在地上的马鞭都忘了捡。
鸿章赶紧上前,一把将内殿沉重的大木门死死关上,插上粗壮的门闩,直到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鸿汤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长剑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他跌坐在太师椅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甘。
“父王!” 鸿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雍德帝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南疆青州郡是什么地方?匪患成灾,瘴气弥漫,那就是个绝地!没有兵马护送,我们就算死在半路上都没人知道!”
鸿汤没有说话,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渗出几滴浑浊的泪水。
“父王,那老九鸿安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鸿章猛地锤了一下地板,指关节擦出了血,依旧不解恨,“整整十万大军啊!那是十万只认我们燕王府虎符的亲兵!他就这么兵不血刃地被收编了?这怎么可能!”
听到 “十万大军” 四个字,鸿汤的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这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也是最深的恐惧。他以为自己拥兵自重,就算皇兄再怎么防备,也不敢轻易动他。可谁能想到,那个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镇域王鸿安,只去了北燕州不到半个月,连一滴血都没流,就彻底瓦解了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