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芬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打车,直奔位于京城核心区域、戒备森严的林家老宅。
厚重古朴的书房门被推开,一股沉水香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书桌后,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正伏案写着什么。
他穿着质地考究的中式对襟衫,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儒雅斯文,正是林淑芬的父亲,林钟。
听到动静,林钟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带丝毫温度地扫过门口形容狼狈、戴着墨镜的女儿。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爸……”林淑芬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和额角的伤。
一路强撑的伪装和坚强,在踏入这个从小长大的书房、面对父亲那毫无波澜的目光时,瞬间土崩瓦解!
“噗通”一声,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红木地板上!
“爸!您要救救女儿!救救张家啊!”
林淑芬的哭声带着绝望的凄厉,她匍匐着向前爬了两步,涕泪横流地哭诉起来,
“是张河!都是张河那个野种!是他!是他把张家害成这样的!
他收购金城抢洲洲的代理权!他买下临港商业城和圣和医院故意羞辱我们!
他设局害洲洲在期货上赔光了所有钱!
他还…他还指使人打女儿啊!爸!
张家已经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了!爸!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呜呜呜……”
林淑芬语无伦次,将所有的过错、所有的仇恨都推到了张河身上,
极力渲染着张河的“恶毒”和“强大”,试图激起父亲的怒火和庇护。
林钟静静地听着,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
“说完了?”林钟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冷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无能。”
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淑芬脸上!
“张天成无能!连自己的儿子都压不住,被一个弃子反噬得体无完肤!”
“你林淑芬,更无能!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让他蠢到差点把整个家业都赔进去!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
“张家落到这步田地,根子就在你们两个蠢货身上!宠子如杀子,这个道理,我教过你多少次?!”
林钟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林淑芬最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