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老妪浑浊的老眼同样精光四射,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探入那破口的光晕之中。
然而,就在这咫尺之遥。
一股无法形容的、隔绝一切的混沌意志,如同无形的巨大胎膜,瞬间在他们头顶张开!
那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神金壁垒更加坚固。它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不断流动的暗红与灰白交织的色泽,仿佛孕育着宇宙初开时的毁灭与新生。整个空间被彻底封锁,时间在这里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神界的气息、法则的波动、甚至光线的流转,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切断、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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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胎膜?!”金袍中年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恐惧。他认出了这门传说中的禁忌神通!这是五行宗苦苦追寻而不得的、超越五行之上的混沌之力!他猛地回头,绝望地看向深渊底部那个赤发如焰的身影。
炎烬的右臂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穹顶破口。缠绕着巨斧胚胎的混沌火焰在他手臂上熊熊燃烧,与头顶那隔绝时空的混沌胎膜遥相呼应。他脸上凶戾的笑容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跑?我允许了吗?”冰冷的话语如同丧钟敲响。
被混沌胎膜笼罩的瞬间,金袍中年和墨绿老妪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凝固的琥珀之中。一切行动都变得无比艰难迟滞,体内的五行神力运转更是如同生锈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则力量,在这片被混沌隔绝的小天地里,遭到了根本性的压制!
“联手!破开它!”金袍中年发出绝望的嘶吼,强行催动本命金气。一柄布满裂痕、灵性大损的锐金小剑从他眉心射出,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刺向头顶的混沌胎膜。
墨绿老妪同样厉啸,枯木杖早已丢弃,她双手结印,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条狰狞的墨绿色毒蛟,缠绕着腐朽与死亡的法则,紧随金剑之后,狠狠撞向胎膜!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燃烧生命本源的一击!
叮!噗!
锐金小剑刺在混沌胎膜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剑尖蕴含的无坚不摧的锐意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混沌之力吞噬、瓦解。小剑悲鸣一声,剑身上裂纹瞬间扩大,灵光彻底黯淡,化为凡铁跌落。
那条墨绿毒蛟的下场更为凄惨。它撞入胎膜的瞬间,蕴含的腐朽剧毒法则非但没能侵蚀胎膜分毫,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引信。暗红的混沌火焰猛地从胎膜中窜出,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将毒蛟点燃!毒蛟发出无声的嘶鸣,在混沌火焰中疯狂扭动、挣扎,其蕴含的腐朽之力竟成了混沌火焰最好的燃料,加速了自身的湮灭。不过眨眼间,毒蛟连同墨绿老妪喷出的那口本命精血,被焚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反噬之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墨绿老妪心口。她再次狂喷鲜血,本就佝偻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脊骨,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怨毒。
“不…不要杀我!炎烬!不,炎少主!我愿奉你为主!献上魂印!五行宗秘藏…神界人脉…我都知道!”金袍中年彻底崩溃了,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尊严和算计,他涕泪横流,朝着炎烬的方向疯狂叩首求饶。
墨绿老妪看着金袍中年卑躬屈膝的模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炎烬,枯瘦的手指指向下方渊骨光柱源头那道白发身影:“是他!都是凌湮逼我们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你要报仇,该去找他!放过老身,老身愿为先锋,替你……”
噗嗤!
求饶与挑拨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斧芒,如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金袍中年和墨绿老妪惊愕绝望的目光中,瞬间洞穿了他们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