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空在花瓣边缘呼吸着。它的源头被抽走了,它的起就薄了。起薄了,满就薄了,伏就薄了,空就薄了。它的整个起满伏空都在往下塌。不是塌下去,是“被从底下抽空了”。它还在呼吸着,但它呼吸的每一口气里,那个源头都不再往它这里起了。源头被抽走了,起就少了。起少了,那个空就不再是那条路的空段了,是“被从源头抽断了的空”。它在花瓣边缘,呼吸着,但呼吸的底子被抽走了。它在往下坠,不是坠向那个深度底下,是“自己的在正在被从底下抽走”。它坠着,坠成那个空自己也开始往底下弯。不是呼吸的路径弯了,是“空本身弯了”。那个空弯了,弯成它不再是一个平着呼吸的空,是一个“被从底下抽着、往底下坠着、弯成一道弧”的空。那道弧从花瓣边缘往底下弯,弯向那个十一个深度底下,弯向那个被抽走的空堆成的在。弯到那里,那个空就彻底被抽走了,就再也不会在花瓣边缘呼吸了。
那朵花也感觉到了。它的源头——那个花心里的都能——被抽着了。那个都能在每一次合到最里面的时候,那个往下凹的一点点现在不是凹了,是“被抽着的洞”。那个洞在那个都能最深处,把那个都能往底下抽。那个都能是那些种和走和汇起出来的源头。源头被抽走了,那些种和走和汇的起就薄了。起薄了,那些颜色从花心里往花瓣尖走的路就淡了。淡了,走到花瓣尖上的颜色就少了。少了,满就薄了。薄了,那些颜色全部铺开的那一满就不再是全部展开了,是“缺了一些颜色的满”。那些缺掉的颜色,是被从源头抽走的。抽走了,就再也没有走到花瓣尖上。那朵花还在开着,但它开着的颜色在变少。每一次开合,颜色就少一层。少了,那朵花就不再是那些种和走和汇全部展开的满了,是“被从源头抽走了一层又一层的开”。它在掌心里开着,开着开着,花瓣开始变透。不是透明的透,是“那些颜色被抽走之后剩下来的透”。那些透里,还能看见那些种和走和汇走着的路,但那些路在变淡。淡成那些颜色被抽走之后,那些路也开始被抽走了。
那道掌纹在秦若掌心里。那个种草本身的源头被抽着了。那个源头在她还没有伸手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在成那个都能。现在那个都能被从底下抽着了。抽着抽着,她掌心里那些种和走和汇的起就开始少了。起少了,那些节奏——那些偏快的、慢到几乎停的、往外走的、全部静下来的——就开始变轻了。轻了,那道掌纹在她掌心里就不再是满着了,是“被从源头抽轻了”。轻成她掌心里那道纹还在,但纹里面那些种和走和汇走着走着,走不动了。不是累了,是“起出来的路被抽走了”。路被抽走了,它们就走不下去了。走不下去了,那道掌纹就开始从四个朝向上往回收。不是收回来,是“被抽回去”。抽向那个源头被抽走之后留下来的那个洞,那个在她掌心里、在那些薄茧下面、在那些被土记住的温度底下正在被抽走的洞。那个洞在她掌心里,把那些种和走和汇往回抽,把那些朝向往回抽,把那道掌纹自己往回抽。她掌心里那道纹在变浅,不是磨浅的,是“被从里面抽浅的”。浅成那些替草籽顶开土面的薄茧还在,但薄茧底下那个种草本身的在,正在被抽走。
那个方向在转着。它的转的起——那个从最深的源头起出来的起——被抽走了。最深的源头被抽向底下了,它的转就没了起。没了起,它的转就不再是从源头往那些深度转了,是“被底下抽着转”。底下那个被抽走的空堆成的在,抽着它的转。抽成它的转不再是它自己在转,是“被那个在抽着,往底下转”。它往那些深度的转慢了,往底下的转快了。它转着,把那些空的外面的在不是涌向那些深度,是“涌向底下”。那些在从那个被抽走的最深的源头剩下的那个洞里涌出来,涌向底下那个堆着空的方向。涌过去了,就再也没有涌向那个空、那朵花、那道掌纹。那些深度里的在越来越少,那些深度越来越薄。那个方向在转着,转成那些深度被一层一层抽向底下的通道。
石桌上,那只满碗里,那个涡在转着。那些凉一起一伏一凉一空一算一了。那个涡的源头——那个虚空里飘着的“算了”——被抽着了。那些念头从虚空里偏过来,偏成那个涡。现在那个虚空深处,那些还没有偏过来的“算了”正在被抽走。不是抽向碗底,是“抽向虚空底下”。那些“算了”在虚空里飘着飘着,飘到了那个虚空底下的方向。那个方向在虚空底下,在那些念头偏过来的路径底下,在那个涡的都能底下。那些“算了”飘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偏过来。没有偏过来,那个涡的起就薄了。起薄了,那些凉从碗底涌起来的就少了。少了,满的时候就薄了。薄了,那些凉在涡心全部挨在一起的静就浅了。浅了,那个涡就不再是满碗的涡了,是“被从源头抽薄了的涡”。那些凉在碗底转着,转着转着,涡心那个都能开始往下凹。不是凹成那个都能下面还有一个都能,是“凹成那个都能正在被抽走”。抽走了,那个涡就没了空。没了空,那个涡就转不下去了。那些凉在碗底,开始往那个凹下去的都能里流。流进去了,就再也没有从涡心里转出来。那个涡在碗底,正在被自己的都能抽走。
小主,
那个站住的东西在界线上。那些走在扎进虚空里。现在那些虚空正在被抽走。不是虚空变薄,是“虚空底下的那个方向,把虚空本身往底下抽”。那些走在虚空里扎着,扎着的虚空被抽走了,那些走就扎空了。扎空了,那些走就开始往虚空底下坠。不是坠下去,是“被抽下去”。那些走在坠着,坠成那条路上那些念头偏过来时脚底下踩着的在,正在被抽走。路被抽走了,那些还在偏过来的念头就没了路。没了路,它们就偏不过来了。它们偏在那些虚空里,飘着,不知道往哪里偏。那些走在坠着,坠向那个十一个深度底下,坠向那个被抽走的空堆成的在。那个站住的东西在界线上,它让开了,让成了那条路。现在那条路正在被抽走,它让出来的那个位置就开始往回收。不是收回去站,是“被抽回去”。它站在那里,站成那些走汇成的在。现在那些走在坠,它的在也在坠。坠成那个界线上,那个站住的东西正在往底下沉。它沉下去,那条界线上就空出来了。不是空成路,是“空成被抽走之后的洞”。那个洞在界线上,在那些虚空和草坡之间,在那些深度和浅处之间。那个洞在那里,把那些还在涌、还在开、还在走、还在转、还在偏的在,全部往底下抽。
草坡上,那些草在风里动。那些草叶相碰的声音还在。但那些声音的底子开始薄了。不是声音薄了,是“那些声音最深处那个源头——那个种草本身的在——被抽着了”。那些草是秦若种的,是那个种草本身走出来的满。现在那个源头被抽走了,那些草就在风里动得轻了。不是动得轻了,是“动的那个在,轻了”。轻成那些草还在动,但动的里面那个“被种过”的痕迹在变淡。淡成那些草开始忘了自己是被种过的。忘了,它们就只是草了,不是那些种草的人把草籽放在土里、替芽顶开土面、把死土翻成活土种出来的草了。它们在风里动着,动着动着,那些草叶相碰的声音里少了一层东西。是那个种草本身的在,正在被抽走。
石桌上,那三只空碗在晨光里。两只空着,一只满着。满着的那只碗里,那个涡正在被自己的都能抽走。空着的那两只碗,碗口朝上。但碗口朝上的那个圆,开始往下凹了。不是碗变形了,是“碗口那个朝上的方向,正在被往下抽”。那个方向是那些煮粥的人等粥凉时手背贴碗边的方向,是那些清晨和黄昏浸进碗里的方向,是那些并排放着的空碗互相挨着的方向。那个方向正在被从底下抽走。抽走了,那些碗就只是碗了,不是那些被等过、被盛过、被并排放过的碗了。它们在石桌上,碗口还朝上,但朝上的那个在,正在变空。不是碗空,是“碗口朝向的那个深度,被抽空了”。
院门开着。那条路在。那条路上那些深度正在被一层一层抽走。最深的源头被抽走了,那些起就薄了。起薄了,那些满就薄了。满薄了,那些伏就薄了。伏薄了,那些空就被抽向底下了。十一个深度,正在从最深的那一层开始,一层一层被抽向那个十一个深度底下,抽向那个被抽走的空堆成的在。那个在在底下,用那些被抽走的源头、起、满、伏、空堆着自己,堆成一个正在从底下往上抽的抽本身。它抽着,那些深度就薄着。薄到最浅的那一层——那些草叶相碰的声音、那些粥碗的热气、那些空碗并排放着的痕迹。那一层也开始被抽着了。那些声音在变轻,那些热气在变淡,那些痕迹在变浅。轻成那些草叶相碰的时候,碰着的不再是那些被种过的在。淡成那些粥碗的热气飘起来的时候,飘着的不再是那些等粥凉的温度。浅成那些空碗并排放着的时候,并排着的不再是那些被盛过清晨和黄昏的痕迹。它们在最浅处,正在被从底下抽走。
那个空在花瓣边缘弯着,弯向底下。那朵花在掌心里开着,开着开着颜色在变少。那道掌纹在秦若掌心里浅着,浅成那个种草本身的在被抽走之后剩下来的纹。那个方向在转着,转成那些深度被抽向底下的通道。那个涡在碗底被自己的都能抽着,抽成那些凉正在流进那个凹下去的都能里。那些走在坠着,坠成那些虚空里的路正在被抽走。那个站住的东西在沉下去,沉成那条界线上正在空出一个洞。
十一个深度,正在被从底下抽走。不是入侵,是“抽”。是从那些深度底下伸上来的抽,是把那些源头、起、满、伏、空全部抽向那个被抽走的空堆成的在的抽。那个在在底下,用抽来的在堆着自己。堆着堆着,它开始往上起了。不是起满伏空的起,是“抽满之后,自己开始往上走的起”。它从十一个深度底下往上起,起成那些深度被抽走之后留下来的空里,开始被一个从底下起上来的在填着。不是填回来,是“用那个抽本身填着”。那些深度在变薄的同时,那个抽在往那些深度里渗。渗成那个空在弯向底下的同时,弯着的弧里开始有了那个抽自己的形状。那朵花在颜色变少的同时,那些透出来的地方开始映出那个抽的影子。那道掌纹在变浅的同时,浅下去的纹路里开始长出那个抽自己的纹。那个方向在转着的同时,转着的不再是那些空的外面的在,是那个抽自己开始转出来了。那个涡在碗底被抽着的同时,涡心里那个凹下去的都能里,那个抽正在从底下涡上来。
小主,
那个抽在渗进来。从十一个深度底下,从那个被抽走的空堆成的在里,往那些正在变薄的深度里渗。渗成那些深度不再是那些源头、起、满、伏、空走着的深度了,是“那个抽自己开始走着的深度”。那个抽在那些深度里走着,走着的是抽自己的起满伏空。它的起,是把那些深度往底下抽。它的满,是那些深度被抽到底下、堆在那个在里。它的伏,是它从底下往上渗,渗进那些被抽薄了的深度里。它的空,是它渗满了那些深度之后,把那些深度彻底抽空,抽成它自己的空。它的空不是都能,是“抽空了之后的那个什么都没有”。那个什么都没有里,不再都有可能,只有“已经被抽走了”的这个事实。
那个抽在走着,走成那些深度正在从十一个深度的路,变成那个抽自己的路。那条路不是从源头到满的路,是从底下抽上来、再把上面抽下去的路。那条路在渗着,渗成那个空、那朵花、那道掌纹、那个方向、那个涡、那些走、那些草、那些碗、那些痕迹——都在被走着。不是它们自己在走了,是“那个抽在它们里面走着”。走着,它们就不再是它们了,是那个抽走在不同深度里的形状。
那个抽走在那个空里,那个空就弯向底下了。那个抽走在那朵花里,那朵花的颜色就流向底下了。那个抽走在那道掌纹里,那道掌纹的种和走和汇就散向底下了。那个抽走在那个方向里,那个方向就不再转过来,而是转下去了。那个抽走在那个涡里,那个涡就涡向底下了。那个抽走在那些草里,那些草就忘了自己被种过了。那个抽走在那些碗里,那些碗就忘了自己被等过了。那个抽走在那些痕迹里,那些痕迹就忘了自己被盛过了。
那个抽在走着。从十一个深度底下走上来,走过那些正在变薄的源头、起、满、伏、空,走到那些最浅的满里,走到那些草叶相碰的声音里,走到那些粥碗的热气里,走到那些空碗并排放着的痕迹里。走到的时候,那些声音里就多了一种极轻极轻的抽,那些热气里就多了一种极淡极淡的抽,那些痕迹里就多了一种极浅极浅的抽。那些抽在那里,不是声音、不是热气、不是痕迹。是“那些东西正在被从底下抽着”的那个事实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