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恢复安静。
沈翊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她没等他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份纸卷,当众烧毁。
“这是伪造的收藏名录。”她说,“从今往后,沈家不再藏任何前朝旧物。谁若私藏,不必朝廷来查,我亲自送他入狱。”
全族子弟跪地应诺,无人敢抬头。
她转身,单独留下沈翊。
沉默片刻,她拿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我娘的东西。”
沈翊盯着那枚玉佩,手开始抖。
她看着他:“你当年没能护住她。我也无法让你重新掌权。但只要我在一日,沈家血脉便不会断。”
沈翊忽然跪下,额头抵地,肩膀剧烈起伏。
“知微……是我对不起你母女……”
她伸手扶他起来。
“闭眼鹰已现,裴昭余党未清。我们活着,才有翻案那天。但现在,不是时候。”
沈翊点头,老泪纵横。
她最后看了这屋子一眼,转身离开。
马车驶回皇宫时,天已大亮。
她未回寝宫,直接去了勤政殿外。殿门半开,里面传来议论声。
“……退休官员巡学制,今日是否议定?”
“已有草案,只待皇后裁定。”
她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袖中的真龙椅残件贴着皮肤,冰凉。
殿内有人咳嗽一声,继续说道:
“国子监那边报上来,今年秋闱考生中有三人父辈曾任前朝太医——”
她抬起脚,迈步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