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看见‘曹’字旗，眼睛泛红却又不敢冲。他是真打不过曹变蛟，这早已验证过几次。

勒动缰绳调转马头，钻进一条稍窄的巷子。亲兵在前头开路，遇到挡路溃兵挥刀便砍。

从巷子另一头钻出时，静波门已经遥遥在望。城门洞里挤满人和马，根本冲过不去。

“放箭，不必在意那些奴才死活，敢挡本王的路”多铎挥手，冷声下令道。

亲兵张弓搭箭射倒数十人，多铎趁机从侧面挤过去，马鞭抽开挡路的，生生挤出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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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门，还未跑出二里地，身后义州城里腾起浓烟，惨叫声越来越听不真切！

多铎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黄色龙旗，换成了‘明’字红底大旗，在风里猎猎地飘。

他狠狠啐出一口唾沫，挥动马鞭道：“去龟城！让济尔哈朗接应！”

义州城里，战事已近尾声，主要街道都被明军控制。

只剩零星建奴，躲在民宅里放冷箭。卢象升进了城，下令各营划分区域清剿。

务必保持警惕心，不打扰正常朝鲜百姓，但有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马万年带着白杆兵，在城中一片废墟处休整。这一仗白杆兵死了两百多，伤者倍之。

偶尔听到压抑的痛哼声，士卒相互包扎伤口，有的在默默擦拭枪头。

一个年轻士卒，抱着一具尸体痛哭出声，旁边年长的踹了他一脚。

低声喝骂道：“堂堂男子汉，你哭个屁啊！你哥的仇，今后再讨回来就是啦！”

马万年缓步上前，轻声安慰道：“你家中，可还有兄弟照顾父母？”。

年轻士卒连连颔首，啜泣道：“石柱王，小的家中还有大哥在，他能照顾好家中父母。”

“朝廷也时常帮扶，家中日子还算好过，只是二哥战死小的，小的心里止不住悲痛！”

马万年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家中若有难处，让你哥找朝廷、找本王皆可！”

这名士卒，木然的点点头表示明白，马万年暗叹：一将功成、万骨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