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需担责罚俸、降等。使人不敢轻易伸手,亦不敢轻易替人遮掩。”
崇祯边听点默默点头,待其说完接过话头道:“连坐可以有,但不宜波及过广。”
“为官任上,如一县之副知县后,连坐仅限本县同期官吏,尽皆罚俸和少赏及升迁。”
“另外,若有商人子弟为官,有人以权谋私者,经查实不问个中原由,抄没全部家资。”
崇祯和徐明理说完,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这建议比陈实的‘晒谷’,更为严苛系统。
带着法家的冷峻,却也直指人性弱点,几位学子神色凛然。
崇祯的目光,落回沈算金身上:“沈卿,他二人所言,你以为如何?”
沈算金额头上,已冒出细微汗珠,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回陛下,二位仁兄所言在理。”
“此乃阳光之下的正道,可树规矩明典刑。然而,臣出自商贾,或知些许阴微之处。”
“商人逐利无孔不入,即便有明章铁律、巡察御史,仍会绞尽脑汁,迂回钻营。”
“或利益输送,不经过官员亲属,而通过其远亲、故旧、同窗。”
“甚至,预先在其未发迹时,雪中送炭埋下长线。此非‘晒谷’能尽察,亦非连坐可尽防。”
沈算金抬起眼眸,闪动着商人的精明:“臣,斗胆补充一策:以利导之、以竞促廉。”
“陛下,可大幅提高新学官员,正当俸禄与任满考核优绩之赏。”
“使其收入远胜寻常商人,令其不屑于小贿,同时广开晋升之途。”
“将地方治理成效,如税赋增长、民生改善、狱讼清明、学堂兴办,皆列为硬质考功。”
“张榜公示,优胜者不仅升迁,更有机会可得,陛下御笔赐字嘉奖,当名动天下。”
“务使为官清正、政绩斐然本身,成为天下最荣耀、最划算之‘买卖’!”
“如此,正途光华万丈,则旁门左道自然黯淡。即便,心有欲望者,也能分清得失。”
崇祯颔首道:“尔等,都很是不错!阎应元随曹爱卿回大营,其他人去吏部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