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怎么了?”周明心低声急问。
沈知意咬牙,稳住身形,那股眩晕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心悸和更加清晰的“污浊感”告诉她,松本就在下面这个房间,而且他的状态……非常不稳定。
“没事……有点晕。”她低声回应,跟着钻进了百叶窗。
里面果然是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和闲置病床的小储物间,灰尘很厚,看来不常用。一扇门通往外面的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推车声。
沈知意集中精神,那股“污浊印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明确地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与其他房门不同的、更加厚重的橡木门。门口没有守卫,但门把手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红灯亮着,可能是某种警示或监控装置。
“就是那间。”沈知意贴着门缝倾听,里面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周明心观察着门锁和那个小红灯:“锁是特制的,硬撬肯定触发警报。那个红灯……可能是连接着病房内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或者压力感应装置。”
沈知意摸了摸袖袋里的磁脉冲触发器。赵守拙说过,这东西能瞬间产生强磁场,干扰小范围内的电子设备。如果那个红灯是电子信号控制的……
“我数到三,启动干扰,然后你立刻开门。”沈知意对周明心说,同时将触发器握在手里,拇指按在按钮上。
周明心点点头,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握着小刀,准备应对门内可能的情况。
“一、二、三!”
沈知意按下了按钮!
触发器发出一种极其轻微、但让人牙酸的“滋——”声,几乎同时,门把手上方的小红灯剧烈闪烁了几下,熄灭了!走廊里距离最近的几盏壁灯也瞬间暗了一瞬,然后才恢复正常!
就是现在!
周明心用力拧动门把手,门没有从里面反锁!她猛地推开门,两人闪身而入,随即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病房,更像一间简易的隔离观察室。墙壁贴着软垫,没有窗户(唯一的窗户被从外面封死了),只有一盏昏暗的、带着金属防护罩的顶灯。空气里有浓重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烧焦后又混合了甜腥气的怪味。
房间中央,一张特制的病床上,松本少佐仰面躺着。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裸露的皮肤上可以看到大片诡异的暗红色瘀斑,像是皮下出血,又像是某种能量灼伤的痕迹。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焦点,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各种管子连接着他的身体和床边的监测仪器,但那些仪器此刻屏幕一片漆黑,显然被刚才的磁脉冲干扰了。
而那股强烈的“污浊印记”,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靠近了,沈知意甚至能“听到”一种极其微弱、如同坏掉收音机般的杂乱嘶鸣和破碎呓语,在他残破的意识深处回荡。
“他还活着……但可能已经疯了,或者脑部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周明心低声说,目光扫视房间,寻找那个黑皮笔记本。
沈知意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感,走到床边。她的目光落在松本身上盖着的薄毯下,病号服的口袋处微微鼓起。她小心地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口袋的刹那——
松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竟然转动了,死死地、怨毒地盯住了沈知意!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被氧气面罩阻挡得模糊不清,但一种极致的、疯狂的恨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沈知意!
与此同时,沈知意感到自己与铁牛古阵的连接线剧烈震颤起来!松本身上那混乱的印记,与古阵留存在她身上的印记,仿佛正负极相遇,产生了激烈的、痛苦的排斥反应!头痛欲裂!
“呃!”沈知意闷哼一声,手指停滞在半空。
“知意!”周明心想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