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鬼风,怎么一下子……这么邪性?”他嘟囔着,狐疑地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死寂无声的前厅大门。
不知为何、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舔了一下。
前厅内,林渊的意识被抛入了一片绝对的虚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种冰冷的“触感”。
仿佛有亿万根无形的、比发丝更纤细亿万倍的冰冷“丝线”,正从他的灵魂最核心处被强行抽出。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剖析、被分解、被“献祭”的绝对虚无感。
他的灵魂在震颤,在发出无声的尖啸,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成最原始的混沌。
【深红……献祭……确认……】那个冰冷的、非人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于这虚无的意识之海。
【开始……承载……】嗡!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混乱到超越逻辑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猛地灌入林渊即将溃散的意识。
那不是知识、不是力量、不是任何可以理解的概念。
那是扭曲的规则碎片,是崩塌的时空镜像,是星辰生灭的低语,是万物在“存在”与“非存在”边界挣扎的尖啸。
他的意识瞬间被撑裂,视野(如果还有视野的话)被无穷无尽、疯狂闪烁、毫无逻辑可言的破碎景象和符号填满。
他看到星辰在婴儿的啼哭中诞生,看到山脉在巨龙的鼾声里融化,看到时间之河倒卷,看到空间本身像破布般被撕裂又缝合。
一切都在尖叫、一切都在颠覆。
“呃……啊……”
一声极度压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痛苦嘶鸣,终于从林渊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
那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人声,带着灵魂被撕裂的颤音。
他的身体在太师椅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猛地绷紧,如同拉满后即将崩断的弓弦。
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蠕动,颜色变得深紫近黑,仿佛有无数活物在里面钻行。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笼罩上一层死灰,唯有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深红。
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个奇点,正在疯狂旋转、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