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而言……是外人?”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
黎梦染被他这反应问得一怔,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和那副仿佛被抛弃的脆弱模样,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她意识到这个词用得不妥,抿了抿唇,放缓了语气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此事关乎……我的一些私事,牵扯甚多,眼下还不是带你介入的时机。”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凉的脸侧,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意味:“等你身体再好一些,彻底痊愈了,再说。嗯?”
顾泽远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眼中的受伤慢慢褪去,但失落和不安依旧浓重。他依旧抱着她不松手,像只害怕被主人独自留在家里的猫。
黎梦染叹了口气,转头对一旁看戏的鬼见愁道:“老头,他就交给你了。按时用药施针,别让他胡来。我得回去一趟。”她说的自然是回影宗总部。
鬼见愁揣着手,嘿嘿一笑:“行了,放心回你的吧!这小子虽然黏人了点,但惜命得很,为了以后能跟着你跑,他也会乖乖听话的。”他斜睨着顾泽远,“小子,安分点配合治疗,把身子骨养好点,别让她在外面还为你分心。”
顾泽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他知道黎梦染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也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是拖累。
他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松开了抱着黎梦染的手,指尖还眷恋地勾着她的衣角。
他抬起头,眼神执拗地看着她,声音低哑地问:“……何时回来?”
“最多半年。”黎梦染给出了一个期限,半年已是她估算的最快时间。
……半年。顾泽远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个数字,觉得漫长得像是一辈子。好舍不得,真的好想把她捆在身边,一刻也不分开。
但最终,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低声道:“好,我等你。”
他会趁这半年时间,拼尽全力调养好身体,不仅要清除余毒,强健心肺,还要把因病而消瘦单薄的身材锻炼得更好看些。
染染喜欢他这张脸,那如果身材也练好了,她是不是……会更喜欢一点?会不会就能更早一点接受他,不再把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