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柯南借口去学校,溜到了坂口家附近。警戒线已经撤了,院子里静悄悄的,约翰被警察暂时关在二楼的房间里,透过窗户能看到它趴在地板上,无精打采的。
柯南绕到房子后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门没锁。他推开门,里面堆着一些旧家具和 gardening tools(园艺工具),角落里放着一个蓝色的航空箱,上面印着宠物医院的名字。
箱子里铺着一块褪色的垫子,旁边放着几个空的零食罐,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柯南打开录音笔,里面只有一些杂乱的声音,像是风声和狗叫声。
他正想关掉,突然听到一段模糊的录音——先是“叮咚”的钟声,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约翰你好吗,你好吗约翰”,然后是狗的低吼和撕咬声。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段录音,分明是在训练约翰!
他把录音笔藏进口袋,刚想离开,就看到高木警官带着警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个老式摆钟。
“鉴识课说要检查一下钟的内部结构,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高木警官对同事说。
柯南赶紧躲到树后面,看着他们把钟抬上车。看来警方也注意到钟的问题了。
中午放学,柯南路过学校的操场,体育老师正在用口哨训练足球队的学生。“嘀——”的一声长哨,学生们立刻集合;“嘀嘀”两声短哨,学生们开始跑步。
“口哨是用来传递指令的啊。”柯南喃喃自语,突然灵光一闪,“声音!特定的声音可以训练动物做出特定的反应!”
坂口正雄一定是用钟声和那句特定的话,训练约翰在听到这两个信号时发起攻击!
他立刻跑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毛利小五郎和小兰。
“你是说,坂口律师故意训练狗杀死小刚?”小兰不敢相信,“他不是说已经原谅小刚了吗?”
“原谅可能是假的,复仇才是真的。”柯南严肃地说,“小刚当年欺负正人,现在肯定还在做坏事,坂口先生无法忍受,就用这种方式报复。”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有点道理。不过我们需要证据。”
“我知道谁能找到证据。”柯南掏出手机,给工藤夜一打了个电话。
五、关键证据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很快赶到。灰原哀推了推眼镜,递给柯南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找到的类似案例。国外有个杀人犯,用特定的音乐和口令训练狗攻击目标,最后被警方通过训练记录和录音笔抓住了。”
“录音笔我找到了。”柯南拿出那个小小的录音笔,“里面有训练约翰的录音。”
工藤夜一补充道:“我们还查了坂口先生近三个月的行车记录仪,发现他每周日都会带约翰去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每次都待两个小时才出来。”
“废弃工厂?”柯南眼睛一亮,“那肯定是训练的地方!”
三人立刻赶往那个废弃工厂。工厂里弥漫着铁锈味,角落里有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地上散落着很多狗咬过的玩具和破布,旁边还有一个计时器,上面显示的时间,正好是九点整。
“他在这里模拟家里的环境训练约翰。”灰原哀指着地上的粉笔线,“这是模仿楼梯的位置,他让约翰在这里练习扑向‘目标’。”
工藤夜一在一个破箱子里找到一本日记,是小刚的。日记里写着,他最近确实还在欺负学校里的学弟,甚至敲诈他们的零花钱,还说“当年欺负坂口正人根本不算什么,他爸还不是得乖乖雇我”。
“看来坂口先生是知道小刚死性不改,才决定动手的。”柯南握紧日记,“这就是他的动机。”
他们把录音笔、日记和行车记录仪的内容交给了目暮警官。目暮警官看着这些证据,脸色凝重:“难怪坂口先生说那句话时约翰没反应,因为当时没有钟声配合!”
六、最后的实验
警方决定进行最后一次实验,地点就在坂口家。目暮警官让人把约翰带到客厅,又把修复好的摆钟挂回原位。
坂口正雄被传唤到现场,看到柯南他们,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坂口先生,我们要做一个实验,麻烦你配合一下。”目暮警官说。
“好。”坂口正雄点点头,眼神却有些闪烁。
目暮警官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五十九分,我们会让摆钟报时,然后麻烦你再说一遍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
坂口正雄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敲击裤缝,没有说话。
“叮咚——”四点整,摆钟准时报时,声音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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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钟声落下的瞬间,目暮警官喊道:“坂口先生,请说!”
坂口正雄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客厅中央的约翰,缓缓开口:“约翰你好吗,你好吗约翰。”
话音刚落,原本温顺的约翰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眼神变得凶狠,猛地扑向离它最近的警员!
“小心!”警员早有准备,立刻用防爆盾挡住。约翰撞在盾上,发出“哐”的一声,却没有退缩,继续疯狂地撕咬着盾牌。
“够了!”坂口正雄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蹲下身,捂住脸,“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约翰听到他的声音,慢慢停下攻击,摇着尾巴走到他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
七、迟来的审判
坂口正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沙哑地讲述着真相。
“我从来没有原谅过小刚。”他说,“正人死后,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看到小刚在守灵时哭,我以为他真的后悔了,所以试着给了他机会。可我后来发现,他根本没变,还在欺负别的孩子,跟当年欺负正人时一模一样。”
“我警告过他,他却满不在乎,说我不敢把他怎么样。”坂口正雄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看着他,就像看到当年害死正人的凶手,一次次地在我面前炫耀。我受不了了,我想让他付出代价,为正人,也为那些被他欺负的孩子。”
“所以你就训练约翰?”目暮警官的声音带着沉重的质问,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坂口正雄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板上的爪印,像是在透过那些痕迹,看回无数个训练的夜晚。“是。”他的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是个律师,我懂法,我知道杀人要偿命。可我看着小刚那张得意的脸,看着他把欺负人当本事,我就觉得……法律管不了的事,总得有人来管。”
“我开始研究动物训练的资料,”他顿了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每周日带约翰去废弃工厂,就是在训练它。我让工人在九点整敲响那里的旧钟,然后对着它说‘约翰你好吗,你好吗约翰’,再让助手穿着和小刚相似的衣服去逗弄它。一开始它只是叫,后来……后来它就会扑上去。”
柯南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为无数受欺凌的孩子辩护的律师,此刻却成了用暴力复仇的囚徒,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您就没想过,这样做会让正人失望吗?”他轻声问,“他一定不希望您变成自己曾经反对的样子。”
坂口正雄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汹涌而出:“我……我只是想让他知道,爸爸替他讨回公道了……”
“可这不是公道。”小兰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哽咽,“真正的公道,是让犯错的人明白自己错了,是让悲剧不再重演。您这样做,和当年欺负正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约翰似乎听懂了这沉重的对话,用头轻轻蹭着坂口正雄的膝盖,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悲鸣。
目暮警官挥了挥手,高木警官走上前,拿出手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坂口正雄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墙上正人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笑得腼腆。“对不起,正人。”他喃喃自语,然后伸出双手,戴上了手铐。
约翰突然对着他的背影狂吠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安。坂口正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这个承载着他爱与恨的家。
夕阳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柯南看着那只趴在照片下方的牧羊犬,突然明白:仇恨就像训练动物的指令,一旦种下,触发时的伤害,从来都不止于目标本身。
而真正的和解,从来不是让对方付出代价,而是放过自己,也记住那些该被记住的温柔。就像正人照片里的笑容,本该是照亮黑暗的光,而非滋生仇恨的土壤。
八、饭桌上的暖意
夕阳的金辉漫过坂口家的窗台时,柯南看着被警戒线重新围住的院门,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小兰牵着他的手,指尖带着担忧的温度:“柯南,别想太多了,我们回家吧。”
毛利小五郎走在前面,平时挺直的腰杆塌了些,嘴里没了往日的吹嘘,只偶尔叹口气——大概是被那桩浸着仇恨的案子压得没了精神。
刚转过街角,柯南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工藤夜一”的名字。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清朗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轻松:“柯南,在哪呢?我在‘晚风居’订了包间,过来聚聚。”
“晚风居?”柯南愣了一下,那是家藏在巷尾的日料店,老板是个从京都来的老爷子,手艺好得不像话,就是店面太小,每天只接三桌客人,想订位得排半个月队。
“我之前入了点股,老板给留了个方便。”工藤夜一轻笑一声,“别带着案子的闷气回家,过来吃点好的。对了,把毛利先生和小兰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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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柯南抬头看向小兰:“夜一哥哥说在晚风居订了包间,让我们过去吃饭呢。”
“晚风居?”小兰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大家现在好像没什么胃口……”
“去看看吧。”毛利小五郎突然开口,脚步转向巷尾的方向,“那家店的烤青花鱼不错,正好喝点清酒解解闷。”
晚风居的木质门帘上挂着风铃,一推就发出“叮铃”的轻响。店里弥漫着酱油和炭火的香气,暖黄的灯光把原木桌椅照得格外温馨。工藤夜一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灰原哀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麦茶。
“来了?”工藤夜一抬手招呼他们坐下,“我让老板做了几道限量的菜,尝尝看。”
包间里很快摆满了餐盘:外皮焦脆的盐烤鲷鱼,鱼肉嫩得能透光;铺满海胆的寿司卷,橙黄的膏体泛着莹润的光泽;还有用当季蔬菜做的天妇罗,面糊薄得像蝉翼,咬下去“咔嚓”一声,满口都是清甜。
“哇,看起来好好吃!”小兰忍不住赞叹,拿起筷子的手却顿了顿,“对了,夜一,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请我们吃饭呀?”
“看你们最近跟着案子跑,肯定没好好吃饭。”工藤夜一给灰原哀夹了块鲷鱼腹,鱼刺已经仔细挑掉了,“正好今天有空,就当是……给大家换换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