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门夺命

所有嘈杂声仿佛瞬间远去。

林薇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病人。她跪在冰冷的泥地上,手指迅速探向衙役的颈动脉——搏动微弱急速得像要消失。查看瞳孔——已经开始散大。俯身听呼吸——几乎听不见,只有极其细微的、带有一丝尖锐的哮鸣音。

重度过敏性喉头水肿!气道完全堵塞!缺氧时间已超过黄金四分钟!

判断在瞬间完成。

“酒!最烈的酒!快!还有干净的布!针!越长越好的针!”她头也不抬地大吼,声音带着急诊室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周围的衙役被她的气势慑住,一时竟没人动弹。

“快给她!”监斩官尖厉的声音响起。

这才有人慌忙递上来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和一块不知道原本做什么用的、还算干净的麻布。还有一根纳鞋底用的、小指粗细的粗长铁针。

林薇瞥了一眼,心沉了下去。东西太糙了!但她没有选择。

她迅速将浊酒淋在衙役的颈部皮肤上,又淋在那根粗铁针上,进行最简陋的消毒。同时,她借着跪姿和身体的遮挡,右手假装伸进破烂囚服的衣襟内衬里焦急摸索——

意念一动,一个细小冰凉的物体落入掌心。

那是她随身空间里仅有的几件现代物品之一:一支独立包装的18号粗针头(通常用于抽取粘稠药液),是她之前顺手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

她迅速而隐蔽地撕开无菌包装,掰掉塑料底座,只留下闪动着寒光的金属针管。那粗铁针只是个幌子,被她紧紧攥在左手手心。

“按住他的肩膀!别让他乱动!”林薇下令。

两个稍微胆大的衙役上前,死死按住昏迷中仍在痉挛的衙役。

林薇深吸一口气,左手手指在衙役颈部快速定位——甲状软骨下方,环状软骨上方的凹陷处。

环甲膜!

这是建立紧急气道的最后生命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