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花瓣曲07(上)

李院长也跟着点头:“不管他目的是什么,现在备份钥匙找回来了,新补的钥匙也在宿管那儿,学生能正常回宿舍就好。接下来咱们得赶紧调学校后门和后勤处的监控,一定要找到这个神秘人,弄清楚他的意图!”

那男生见钥匙有了着落,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教室了。”韩轩跟他道了谢,看着他离开后,转头对众人说:“现在线索都串起来了,瞿彦没拿备份钥匙,神秘人才是关键。等瞿彦和芳晓艳回来,咱们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再一起查监控,应该就能找到真相了。”

几人正说着,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三个男生快步走了过来——走在正中央的男生胳膊上、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淤青,校服外套还破了个口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指着他的伤,语气急切地对韩轩和李院长说:“警官!院长!你们快看看,他被人打伤了!打他的是初一5班那个黄头发女生,叫翟耀琴,刚才在操场边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动手了,下手还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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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男生捂着胳膊,疼得皱着眉,补充道:“我就是路过操场,不小心撞到她的书包,跟她道歉了,可她二话不说就推我,还拿操场边的树枝打我,说我是故意的……”

李院长一看学生受伤,立马急了:“怎么还动手打人!有没有去医务室处理?翟耀琴现在在哪儿?”

高个子男生连忙说:“还没去医务室,我们怕她再找人闹事,就先把他带过来了!翟耀琴打完人就往教学楼方向走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女生,看起来特别横。”

韩轩皱了皱眉,转头对骆小乙说:“你先带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处理伤口,顺便登记一下伤情。我跟李院长去找翟耀琴,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骆小乙点头应下,扶着受伤的男生往医务室走。李院长一边往教学楼走,一边叹气:“这翟耀琴平时就爱惹点小麻烦,这次居然动手打人,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不然以后更无法无天了!”

韩轩跟在旁边,心里却泛起嘀咕——刚查清钥匙的事,又冒出学生被打的情况,而且打人的还是个初一女生,这事看着简单,说不定背后还有别的原因,得问清楚才能下结论。

瞿晓突然上前一步,看着往教学楼走的韩轩和李院长,急忙开口:“院长、警官,你们等一下!那个翟耀琴,她是我和我哥的表妹!之前她也来家里闹过,还逼着我哥跟她结婚,说要是我哥不答应,就到处说我哥的坏话!”

这话让刚要动身的韩轩和李院长都顿住了脚步。李院长皱着眉回头:“她还是你们的表妹?怎么还逼瞿彦结婚?这孩子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瞿晓无奈地摇头,“她总说小时候跟我哥订过‘娃娃亲’,现在就得兑现,可那都是大人开玩笑说的话,谁知道她当了真。之前她来家里闹,我爸妈劝了好几次都没用,没想到这次居然在学校动手打人,肯定是又想找我哥的麻烦,刚好迁怒到那个同学身上了!”

韩轩眼神一沉:“这么说,翟耀琴打人可能不是偶然,是想借这事闹大,逼瞿彦出来见她?”

“很有可能!”瞿晓点头,“她之前就总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哥,要么闹要么撒泼,这次说不定就是故意找同学的茬,想让学校找我哥问话,好跟我哥碰面。”

李院长听着,脸色更沉了:“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不仅逼表哥结婚,还在学校打人,必须好好管教!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她,把事情问清楚,顺便把瞿彦也叫过来,好好解决这事儿,省得她再在学校闹事!”

说着,李院长掏出手机给瞿彦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到教学楼来。韩轩则跟着李院长往初一5班的方向走,心里却理清了头绪——从钥匙失踪到翟耀琴打人,看似不相干的事,其实都跟瞿彦身边的人有关,现在就等找到翟耀琴,把所有事摊开说清楚,才能彻底解决这些麻烦。

教学楼后的紫藤花架下,芳晓艳还攥着瞿彦的手腕,红着眼眶追问:“你就不能再想想吗?只要你不转学,我以后不逼你谈结婚的事了,咱们就像普通同学一样相处不行吗?”

瞿彦正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李院长,他连忙接起:“院长,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李院长严肃的声音,说翟耀琴在学校打人,还提到了他和翟耀琴的关系,让他立刻去教学楼。

挂了电话,瞿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力挣开芳晓艳的手,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因为你一直闹,翟耀琴也跟着学,在学校动手打人,还把事情扯到我身上!要是今天这事影响到其他同学,或者让学校误会我故意纵容,你满意了?”

芳晓艳被他突然的怒火吓了一跳,眼眶更红了:“我……我没让她打人啊,我只是……”

“只是什么?”瞿彦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失望,“只是一直逼我,一直闹,从来不管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我本来想着好好跟你说清楚,可现在没时间了,院长还在等着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瞿彦没再看芳晓艳的反应,转身就往教学楼的方向快步走去,只留下芳晓艳一个人站在紫藤花架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心里又悔又慌——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坚持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更没想过会让瞿彦发这么大的火。

瞿彦快步走到教学楼走廊,刚见到站在李院长身边的翟耀琴,就皱着眉开口:“我和我妹都已经高二了,忙着准备学业,你倒好,整天不学无术,不是来家里闹,就是在学校打人——你就是个只会添乱的无聊人,能不能别再揪着过去的玩笑话不放?”

这话像根刺扎进翟耀琴心里,她原本还带着点不服气的脸色瞬间涨红,猛地抬起头瞪着瞿彦,声音尖利地喊:“我无聊?瞿彦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小时候明明说好了要娶我,现在你想不认账就算了,还帮着外人说我!那个芳晓艳缠着你你不说,我来找你你就嫌我烦,你根本就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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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喊,一边上前想推瞿彦,却被李院长及时拦住。翟耀琴挣了挣没挣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语气却依旧强硬:“我就是不想让你转学,不想让你跟芳晓艳走太近!我打人怎么了?那个男生撞到我不诚心道歉,我教训他怎么了?你要是不跟我保证不转学,我以后还闹!”

瞿彦看着她蛮不讲理的样子,脸色更沉了:“我再说最后一次,‘娃娃亲’就是大人的玩笑,我不可能跟你结婚。你要是再在学校闹事、欺负同学,我就跟舅舅舅妈说,让他们好好管管你!”

“你敢!”翟耀琴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跟我爸妈说,我就去你们班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说话不算数,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走廊里的学生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李院长见状,连忙严肃地说:“翟耀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在学校打人、威胁同学,还想闹事,这要是记过处分,对你以后升学都有影响!你赶紧给受伤的同学道歉,再好好反省,不然我只能请你家长来了!”

翟耀琴看着李院长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同学的目光,终于不敢再大声嚷嚷,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道歉,只是死死瞪着瞿彦。

没等翟耀琴再犟嘴,教学楼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翟耀琴的父母匆匆赶来,刚听完李院长说清事情原委,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翟母先一步走到翟耀琴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能耐了是不是?在学校打人还威胁表哥,小时候的玩笑话你揪着不放,还敢闹到别人家里去,你脸呢?我们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在学校好好读书,不是让你当泼妇的!”

翟耀琴被骂得眼圈发红,却还想反驳:“我就是不想让表哥转学……”

“不想让他转学你就能打人?”翟父打断她,语气比翟母更严厉,“瞿彦是你表哥,他有自己的学业和打算,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闹得全校都知道,不仅丢你的脸,连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今天必须给受伤的同学道歉,给瞿彦道歉,还要写检讨,不然你这学也别上了!”

“我不道歉!”翟耀琴梗着脖子,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道不道歉?”翟母气得抬手就要打,被李院长连忙拦住。翟母深吸一口气,又接着骂:“你以为你这样闹,瞿彦就会理你?你这是把他越推越远!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以后没人会待见你!”

翟父也跟着叹气:“我们平时太惯着你了,才让你这么无法无天。今天这事没得商量,必须道歉、写检讨,还要跟我们回家好好反省,以后不准再找瞿彦和芳晓艳的麻烦,听到没有?”

翟耀琴看着父母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见周围同学的目光,再想起刚才瞿彦失望的表情,终于没再犟嘴,抽抽搭搭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知道了。”

翟耀琴刚低下头,瞿彦就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啥?先不说你打人的事,芳晓艳也只不过是个初二的学生,你总说她缠着我,可你闹得比她还过分,到底谁在添乱?”

这话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芳晓艳红着眼眶快步走过来,听到瞿彦的话,瞬间炸了毛,上前一步指着他就喊:“瞿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添乱了?要不是你一直躲着我,我用得着一次次找你吗?还有,我是初二怎么了?初二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你凭什么把所有事都怪到我头上!”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我之前逼你谈结婚是我不对,可我后来都跟你说了不逼你了,你还这么说我!翟耀琴打人是她的事,你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说我添乱?”

瞿彦被她突然的怒火弄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翟耀琴别再针对你……”

“你就是这个意思!”芳晓艳打断他,“你心里根本就觉得我和翟耀琴一样,都是麻烦!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帮你去领钥匙,更不该一直揪着你不放!”

翟母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同学,你别激动,瞿彦他肯定是没说清楚,不是故意说你的。现在耀琴都知道错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再吵了。”

可芳晓艳根本没听进去,只是看着瞿彦,语气里满是委屈:“你说啊,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特别无聊?”

瞿彦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也泛起一丝愧疚,语气软了下来:“我没觉得你烦,刚才是我话说得不对,我道歉。只是现在事情太多,咱们别再闹了,先把翟耀琴道歉的事解决了,好吗?”

芳晓艳咬着嘴唇,没再说话,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显然还在气头上。李院长连忙趁机说:“好了好了,现在大家都冷静点。耀琴,你先去给受伤的同学道歉,其他人也别再吵了,有话等下慢慢说,别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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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彦看着低头抹泪的翟耀琴,语气软了几分,带着无奈:“行了,从你小时候来家里玩,我就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有好吃的先给你,你受委屈了我也帮你出头,你既然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啥还要做这些让大家都为难的事?”

翟耀琴听到“亲妹妹”三个字,眼泪掉得更凶,终于忍不住说出心里话:“我不要当你妹妹!小时候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我以为那就是要跟我在一起的意思!后来看到芳晓艳总找你,我怕你被她抢走,怕你转学后就再也不记得我,我才会闹……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依靠’啊!”

这话刚落,翟母就气得提高了音量:“你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时候的话也能当真?瞿彦是你表哥,保护你是应该的,但这跟‘在一起’能一样吗?你为了这种荒唐的想法,在学校打人、逼表哥,还让同学家长找上门,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翟父也跟着怒声斥责:“我们平时教你要明事理、懂分寸,你全当耳旁风!现在不仅让瞿彦难做,还让我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以后没人会再管你!”翟耀琴被父母骂得缩了缩肩膀,哭声也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芳晓艳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包装好的小雏菊,快步走到瞿彦面前递过去,眼眶还红着,语气却带着几分期待:“这是我刚才在学校花店买的,之前的事……我也有不对,咱们别再吵了好不好?”

瞿彦看着递到面前的鲜花,又看了看周围还没散去的人群和脸色铁青的翟家父母,皱紧眉头:“芳晓艳,你有没有心德啊?现在是什么场合?翟耀琴刚被骂,她父母还在这儿,你拿束花出来像什么样子?”

芳晓艳的期待瞬间被浇灭,脸色涨得通红,猛地收回手,声音也拔高了:“我有没有心德?你才不要脸呢!刚才在紫藤花架下,你明明说我闹得让你为难,却也说不至于因为我转学,现在又反过来指责我?你就是想找借口躲开我!”

“我不是躲你,是你根本不会体会到‘心德’二字的意思!”瞿彦也有些动怒,“心德是懂得看场合、顾大局,是不把自己的情绪强加给别人,你看看你现在,不管不顾地闹,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芳晓艳愣住了,随即又反驳:“‘心德’就是你用来指责我的理由吗?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话,想跟你和解,这难道也有错?你说的‘心德’,到底是顾大局,还是根本不想对我有一点耐心?”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周围的同学也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进走廊,正是被打伤男同学的父亲。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翟耀琴,快步上前,指着她厉声骂道:“你就是翟耀琴?我儿子好好路过操场,你凭什么动手打他?打了人还不诚心道歉,刚才听你说什么‘怕表哥被抢走’,就因为这点破事拿我儿子撒气,你这孩子根本没有心德!一点教养都没有,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翟母连忙上前解释:“这位家长,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孩子,我们已经让她道歉了,医药费我们也会承担……”

“道歉有什么用?我儿子身上的伤是白挨的吗?”男家长根本不听,依旧怒气冲冲地盯着翟耀琴,“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找校长,让全校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翟耀琴被吓得浑身发抖,躲到母亲身后不敢出声。就在场面越发混乱时,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突然从楼梯口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我们班的班长,就是那个女生,她突然在教室里又哭又闹,还摔东西,跟疯了一样,拦都拦不住,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韩轩带着骆小乙、何居然几人快步赶到高二(4)班门口,刚靠近就听到教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嘟囔声。推开门一看,只见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站在讲台旁,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头微微歪着,嘴里念念有词——“花瓣要落了……钥匙藏在影子里……他说的不是真的……”,那些话颠三倒四,根本听不懂逻辑,正是高二(4)班的女班长,郤(xì)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