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少妇骗人折风月 壮士高兴试官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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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太爷一看万中书这身官员打扮,心里先是吃了一惊,再看公文上写着“遵例保举中书”,又惊了一下。他抬头看到万中书竟然直挺挺地站着,没跪下,就问:“你这中书的官职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万中书回答说:“是今年正月。”祁太爷又问:“怎么没接到相关通知?”万中书解释说:“从内阁到吏部,再从吏部到本省巡抚,传递公文需要时间,估计也快到了。”祁太爷冷哼一声说:“你这中书的官职,早晚得被革掉。”

万中书听后就连忙喊冤:“我去年进京,今年回南京,一直没犯过法。请问大人,为什么要从外省把我抓来,到底是因为啥事?”祁太爷说:“苗镇台丢了海防要职,被巡抚大人参奏查办,在他衙门里搜出了你的诗笺,上面全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是你收了他的好处才写的,还有受贿的赃款,你还装不知道?”

万中书大喊冤枉:“我在家根本没见过苗镇台,怎么会写诗送他?”祁太爷说:“那些诗我亲自看过,篇幅那么长,后面还有你的名字印章。现在巡抚大人正在沿海巡查,就驻扎在本府,等着了结这个案子,你还想抵赖?”万中书灵机一动,就说:“我虽然是读书人,但根本不会写诗。至于印章,是家里住的一个客人去年刻了好几枚送给我的,我随手就放在书房没收起来。就算真有诗,也可能是他假冒我的名字写的,还请大人明察!”

祁太爷追问:“这人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人现在又在哪里?”万中书回答:“他姓凤,叫凤鸣岐,是南京人,现在就住在我家。”祁太爷立刻拿起一支火签,就让衙役马上去抓凤鸣岐到堂前问话。

没过多久,凤四老爹就被带到了衙门。祁太爷坐在二堂,衙役回禀人已带到。祁太爷就让凤四老爹上堂,并质问道:“你就是凤鸣岐?一直和苗总兵有勾结?”面对祁太爷的质问,凤四老爹则是坦然地回答说:“回太爷,我就是凤鸣岐,可我根本不认识您说的什么苗总兵。”祁太爷又说:“万里都交代了,说送给苗总兵的诗是你写的,连名字印章都是你刻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些犯法的事?”凤四老爹不慌不忙地说:“我这辈子都没写过诗,就算写诗送人,也不算犯法吧?”祁太爷听后,就恼羞成怒的说:“你还敢狡辩!来人呐,大刑伺候!”随即就让人用刑。堂上堂下的衙役齐声吆喝,把夹棍重重摔在堂口,然后就有两个人上前按住凤四老爹,又把他的双腿套进了夹棍里。

祁太爷气得大喊:“给我使劲的夹!”负责拉绳子的衙役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夹棍直接断成了六截。祁太爷吓了一跳,就嘀咕道:“这家伙该不会会妖术吧?”于是就让人换上了新夹棍,贴上盖了官印的封条,打算再试一次。哪知道绳子还没扯紧,又是“砰”的一声,新夹棍又断了。就这样,一连换了三副夹棍,全碎成了十八截,零零散散扔了一地。可凤四老爹就坐在那儿,只是冷笑,一句话也不说,更没招供。

祁太爷这下彻底没辙了,只好敲响了惊堂木,宣布退堂,最后命人把凤四老爹和万中书关进了监狱。他自己坐着轿子,就急急忙忙地跑到巡抚大人的驻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巡抚大人听完后,早就听说过凤鸣岐是个武艺高强的好汉,觉得这案子背后肯定另有隐情。再加上苗总兵已经死在监狱里了,而且万中书被保举为中书的官方文书也送到巡抚衙门了,这么一看,这案子也没那么重要了。于是他就吩咐祁知府做事别太较真,差不多的时候,结了案就行。

最后,万中书和凤四老爹都被无罪释放,巡抚大人也回杭州去了。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眼看要出大事的官司,就被凤四老爹这么一搅和,轻轻松松地平息了。

官司了结后,万中书就打发走了衙役,然后和凤四老爹一起回到了家里。万中书感激得不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老爹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简直比亲爹亲妈还亲!我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啊!”凤四老爹哈哈大笑:“我跟您又不是老相识,以前也没受过您的好处,我这么做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您要是真把这当回事,非得报答我,那可就太俗气了。我明天要去杭州找个朋友,说走就走。”

万中书拼命挽留,可凤四老爹主意已定。第二天,凤四老爹果真和万中书道别,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的,就朝着杭州的方向出发了。

至于后面的剧情又会如何发展呢?我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