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鲧便上前一步,眉头紧锁:“陛下,息壤乃先天灵宝,堵水从未失手,如今弃之不用,若水流更猛怎办?况且那‘裂石术’闻所未闻,恐难成事啊!”不少首领也纷纷附和,毕竟息壤治水已用了数年,突然改法,众人心中皆有疑虑。
舜帝拿起案上的玉佩——正是玄冥所赠,黑玉上的图腾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我知诸位担忧,但道尊早已料到此节。此玉佩可召玄冥祖巫麾下力士,若遇险情,自会有人相助。且玄空大长老已派鸿蒙宗弟子送来‘破岩凿’,此凿能碎万斤巨石,明日便分发各部落。”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恳切:“治水非为一时,而是为子孙后代。若继续堵水,黄河迟早会改道,届时受灾的便不止三州百姓!今日我便立下军令状,若此法不成,我愿自请退位,向天下百姓谢罪!”
见舜帝态度坚决,又有鸿蒙宗与玄冥祖巫作保,众首领终于点头应下。次日天未亮,平阳城外便响起了号角声,数千民夫扛着破岩凿、背着竹筐,分三路前往孟门、龙门和河口。舜帝也亲自披挂粗布铠甲,与民夫一同扛着泥沙袋,脚掌磨出了血泡也不肯歇息。
这日午后,龙门峡谷突然传来惊呼声。舜帝赶去时,只见一尊丈高的水怪正掀翻木筏,民夫们吓得连连后退。那水怪青面獠牙,周身裹着浑浊水汽,一尾巴扫过去,便有巨石滚落。舜帝急中生智,取出玄冥玉佩高高举起,黑玉瞬间发出一道冰蓝色光芒,直冲天际。
不过半柱香功夫,两道黑影踏云而来,皆是身披黑甲的力士,对着舜帝拱手:“祖巫有令,特来助陛下除妖!”说罢纵身跃向水怪,手中钢叉直刺其双目。水怪嘶吼着反抗,却被冰气冻住四肢,最终被钢叉刺穿头颅,化作一滩黑水消散。
民夫们见状欢呼雀跃,士气大振。此后数月,治水进展神速:孟门河段的淤塞被清出数十里,两岸种上了新麦;龙门峡谷被拓宽三倍,水流不再湍急;河口的导流堤也初见雏形,洪水顺着堤岸缓缓流入东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日,伯益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束刚成熟的麦穗:“陛下!您看!下游百姓种的冬麦熟了!这可是水患以来第一次有收成啊!”舜帝接过麦穗,麦粒饱满,带着阳光的清香。远处,灾民们正陆续返回村落,重建房屋,炊烟袅袅升起,久违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
夜幕降临时,舜帝独自登上平阳城头,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村落,从怀中取出《洪荒水情全图》。月光洒在图上,金色线条仿佛与远处的黄河连成一片。他轻声自语:“道尊,玄冥祖巫,晚辈总算没负你们所托。”
夜风拂过,似有回应。远处昆仑虚方向,一道紫气悄然升起,与平阳的灯火遥相呼应——那是玄空大长老在起源殿中观星,见人族治水初成,对着龙宇躬身道:“道尊,舜帝已稳住水患,人族气运正盛。”
龙宇端坐于宝座上,望着殿中悬浮的鸿蒙盘,盘中人族气运如朝阳般升起。他微微一笑:“好。治水只是开始,待禹长大后,自会完成剩下的功业。”身旁的玄冥也点头,目光柔和:“人族坚韧,果然不负所望。”
此时的平阳城,舜帝已命人将治水经验刻在青铜鼎上,立于议事殿前,供后世借鉴。鼎身铭文开篇写道:“鸿蒙授图,玄冥助力,非堵而疏,方治其水。”这行字,便成了洪荒人族治水的根本准则,也为日后禹治水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