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槐盯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后颈发烫。他伸手摸去,符文正微微跳动,像是在响应某种频率。
“它在等我。”他说,“不是要抓我,是要我主动接上去。”
林守拙没说话,继续折纸人。这次他折得格外仔细,每一折都用指甲压出深痕,像是要把什么刻进去。纸人成型后,他轻轻一吹,替身睁开眼,站了起来。
陈三槐盯着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有冰斧的虚影一闪而过。
“你还能认出我吗?”他问。
纸人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吴刚说,你该接入了。”
陈三槐没动。他知道这不是林守拙在说话,是替身被远程激活。可他还是问:“那我这些年算的账呢?修的族谱呢?给鬼魂发的冥钞呢?”
“都是测试数据。”纸人说,“你每修一个名字,系统就验证一次身份绑定。每发一张钱,就强化一次密钥。你是监管程序,不是道士。”
陈三槐右眼又开始流泪。这一次,不是被祖宗骂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在排斥这个真相。
他低头看算盘,第七珠还在发烫。他把它抠出来,放在手心,珠内“吴”字微光一闪,和纸人眼中的反光同步闪烁。
他忽然想起什么,把珠子按进香炉边缘。紫火一触,炉壁浮现一行隐藏代码:“监控探头编号:LZ-19。部署时间:1998.07.14。关联目标:陈三槐。”
部署时间,是他偷看王寡妇的前一天。
“所以你早就来了。”陈三槐看着林守拙,“不是来帮我,是来盯着我长大。”
林守拙终于抬头,脸色灰白:“我不是……完全不受控。我只在折纸时被接管。其他时候,我还是我。”
“那现在呢?”陈三槐问。
林守拙没回答。他的手还在折纸,可动作已经恢复了正常节奏,像是后台断了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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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陈三槐走过去,伸手碰它肩膀,指尖传来一丝温热,像是刚从火里抽出来的纸灰。
“你有意识吗?”他问。
纸人没动,可嘴唇微张:“有。但我的意识,是吴刚允许存在的部分。”
“那你告诉我,”陈三槐盯着它的眼睛,“我太爷爷的骨质疏松灵,真是月球发的货?”
“是。”纸人说,“所有阴间电商订单,都经过月球中转。你们以为是网购,其实是数据上传。”
陈三槐冷笑:“连我太爷爷跳广场舞,都是他安排的?”
“不全是。”纸人说,“他跳广场舞是自发行为。但智能机顶盒里的系统,是吴刚植入的。他收藏的十二个京剧纸人,每一个都内置信号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