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终年弥漫着墨绿色毒瘴、遍布诡异菌毯和蠕动蛊虫的地下空间。空气粘稠,充斥着甜腻而令人作呕的腥气。石窟中央,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三名身披墨绿长袍的老者盘膝而坐。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干瘪发青的下巴和如同枯枝般的手指。
他们周身散发着凝丹境特有的强大威压,但这威压却透着阴冷、腐朽的气息。无数细小的蛊虫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钻进钻出,仿佛他们本身就是由蛊虫构成的聚合体。正是东夷城至高无上的三大蛊毒宗师——阴骨、蚀心、腐魂!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面由幽绿能量构成的光镜。镜中清晰映照的,正是荒北营地上空的景象——那巨大的东夷图腾被青色光柱钉住,光芒黯淡,挣扎扭动。
“哼!”左侧的阴骨宗师发出一声如同砂纸摩擦的冷哼,“华佗?区区一道虚影投影,也想压制我东夷万蛊噬天大阵?不自量力!阵眼与蛊母相连,只要蛊母不灭,大阵根基便稳如磐石!这压制,持续不了多久!”
“不错,”中间的蚀心宗师声音尖细,带着残忍的笑意,“叶宇那小儿,以为暂时稳住局面就能翻盘?可笑!他怀中那女娃,灵魂已被‘万蛊噬魂印’标记,更融入了他的本源精血…啧啧,那可是上好的养料!待到大阵重新运转,她便是第一个被彻底吞噬、化为蛊王养分的祭品!叶宇的表情,想必精彩得很!”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恶毒的期待。
右侧的腐魂宗师则更显阴沉,兜帽下的两点幽光注视着光镜中那道白发如雪的身影:“不可大意。此子竟能召唤华佗虚影,消耗必然巨大。但观其气势,炼虚境的修为稳固,杀意滔天。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太子那边…联系是否顺畅?可别被叶宇的爪牙嗅到踪迹。”
“放心,”阴骨沙哑道,“太子藏身之处乃我东夷在京都经营百年的绝密‘蛇巢’,且有神庙使者暗中布下的‘匿星结界’,非化神境神念无法穿透。此刻,他怕是正与我们的特使密谈,商讨如何趁叶宇焦头烂额之际,再给他致命一击!比如…彻底引爆京都那些被我们暗中下了‘引魂散’的权贵?”一丝阴冷的笑意在石窟中回荡。
三大宗师发出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叶宇顾此失彼、帝国崩乱的场景。万蛊窟内,毒瘴翻涌,祭坛下的累累白骨似乎也在无声狞笑。
同一时刻,南庆京都,地下深处“蛇巢”。
这是一处极其隐秘的空间,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散发微光的苔藓,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蛇类的腥气。太子叶承乾,这位曾经尊贵无比的储君,此刻却形容憔悴,华丽的衣袍沾满尘土,眼神中交织着恐惧、怨毒和一丝病态的亢奋。
他正对着面前一个全身笼罩在墨绿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蛇瞳的身影低吼:“使者!荒北那边…三大宗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何叶宇还能召唤出什么华佗虚影?那图腾…那图腾似乎被压制了!”
东夷特使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嘶哑:“殿下稍安勿躁。华佗虚影不过是强弩之末,暂时压制罢了。‘万蛊噬天大阵’根基在蛊母,岂是一道投影能破?叶宇此刻已是困兽,他越是愤怒,消耗越大,死得越快!至于您的担忧…”特使的蛇瞳闪过一丝诡光,“三大宗师已命我转告,时机已到。京都那些服用了‘引魂散’的大人们,是时候‘醒’过来了。只需殿下您,以皇室血脉为引,激发这枚‘母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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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使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的、由墨绿玉石雕刻而成的令牌,上面布满了诡异的虫形花纹。令牌中心,一点猩红如血,微微搏动。
太子看着那枚令牌,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疯狂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京都大乱,叶宇疲于奔命,自己趁乱重登大宝的景象!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令牌中心的猩红之上!
“嗡——!”
母蛊令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墨绿光芒,一股无形的邪恶波动穿透厚厚的土层,瞬间扩散至整个京都!
荒北营地,高台之上。
叶宇闭目凝神,帝瞳的力量却穿透虚空,感受着天地间细微的变化。时间,已过去半刻钟!每一息都如同在烈火上煎熬。
突然!
一道阴影如同流水般在叶宇身前的地面浮现、凝聚。赵高的身影重新出现,他单膝跪地,气息微喘,但眼神锐利如初,双手捧着一枚漆黑的玉简:“启禀主公!罗网‘血影追魂令’传回密报!一刻钟未至,情报已至!”
叶宇猛然睁开双眼,帝瞳金芒爆射,一把抓过玉简!神念瞬间探入!
玉简中信息如同洪流涌入叶宇脑海:
目标位置: 东夷城三大蛊毒宗师,此刻正位于东夷城地底万蛊窟核心祭坛,主持大阵!阵眼核心坐标清晰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