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白起踏前一步，青铜面具转向下方大军，一股尸山血海中铸就的恐怖煞气轰然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和质疑。在这位人屠的威压面前，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由你总领全军，操演协同战法！朕要看到，十日之内，四兵种如臂使指！违令者，懈怠者，斩！”叶宇的命令冷酷无情。

“诺！”白起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令行禁止的绝对权威。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如同死神在清点他的猎物。

演武谷，风雪练兵场。

白起的练兵，如同地狱熔炉的重铸。

重骑营的推进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冲锋。在白起精确到毫厘的指挥下，数千重甲骑兵结成紧密的楔形阵，马槊如林，斜指前方。马蹄踏地的轰鸣声整齐划一，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震得地面上的积雪簌簌滑落。每一次集体加速、转向、刺击，都要求绝对的同步，慢一分、错一毫，都可能打乱整个阵型，造成灾难性的后果。白起的要求苛刻到变态，马蹄落地的节奏必须一致，马槊刺出的角度必须统一，重甲碰撞的铿锵声要凝成一股音浪！达不到？那就一遍、十遍、百遍！直到战马口吐白沫，骑士双臂酸软得几乎握不住沉重的马槊！

轻骑营和弓骑营的演练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们被要求以极高的速度穿插于重骑营庞大阵型的缝隙之间，如同灵巧的游鱼在钢铁礁石中穿梭。箭矢破空声尖啸不绝，但目标不再是固定的标靶，而是白起令旗所指的、瞬息万变的“敌军”薄弱点——可能是重骑阵型侧翼稍纵即逝的缺口，也可能是模拟敌阵中指挥旗的位置。白起会突然下令轻骑变向，弓骑集火，要求他们在高速运动中完成复杂的战术动作和精准射击。失误的代价，往往是被扮演假想敌的秦锐士用裹了石灰的木棍“击杀”出局，引来白起冰冷如刀的训斥。

最引人瞩目的，是工程兵营与骑兵的协同。一处模拟的坚固“土城”前，数百工程兵如同高效的工蚁，在军官急促的号令下疯狂运作。铁铲翻飞，泥土四溅，一道道曲折的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直抵“城墙”之下。巨大的木质盾车被合力推上，掩护着携带“轰天雷”外壳（训练用，填沙土）的士兵抵近城墙根。同时，数架结构复杂、需要十余人操作的“连弩车”原型机，在另一队工程兵的号子声中，被艰难地推上预设的土坡高地。弓骑兵则在高地周围游弋，箭雨泼洒，压制着“城头”上模拟的敌军反击。

“重骑营，护住工程兵左翼！轻骑三队，右翼袭扰，吸引‘敌’火力！”白起冰冷的声音在高处响起，如同操纵战场的魔神。

就在此时，白起令旗猛地向下一挥：“破城！”

轰！

模拟的“轰天雷”被引爆（实为火药量极小的发烟装置），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烟尘，那土垒的“城墙”一角轰然塌陷！早已蓄势待发的重骑营，在白起精准到毫秒的指挥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沉重的铁流瞬间从崩塌的缺口处汹涌灌入！烟尘弥漫中，铁甲碰撞，马槊突刺，象征着城内守军的草人被无情践踏、撕碎！

“成了！”远处观战的将领中，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重骑冲锋的狂暴，轻骑袭扰的灵动，弓骑压制的绵密，工程兵破障的精准，在白起鬼神般的调度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融为一体，爆发出远超简单叠加的毁灭性力量！这不再是单一的骑兵冲锋，而是一台精密、冷酷、高效的战争机器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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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坊，禁区靶场。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刺鼻的硫磺硝烟味，是这里永恒的主题。公输班须发皆张，沾满了黑色的火药粉末，双眼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他此刻正趴在一架刚刚组装完成、散发着森冷金属光泽的巨物旁，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这巨物正是“连弩车”的初号机！主体由荒北特产的铁木打造，坚韧无比。核心传动结构则换上了叶宇提供秘方、以高温和玄冰水淬炼出的百炼精钢齿轮组，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长达两丈、需要三人合力才能拉开的复合弩臂，以及弩臂上那寒光闪闪、足以容纳二十支特制火药箭矢的金属箭匣！

“填装！”公输班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在靶场的回音壁中嗡嗡作响。

几名戴着厚皮手套的工匠，小心翼翼地从特制的密封箱中取出二十支长度惊人的箭矢。这些箭矢箭头呈三棱破甲锥状，带有螺旋血槽，箭杆粗壮，尾部装有稳定翼，最关键的是，箭杆中段被掏空，填满了公输班最新研制、添加了“燃晶”粉末的烈性火药！每一支箭，都如同一根小型的“破甲爆裂箭”！

沉重的箭矢被依次压入箭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