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龙鳞锁喉

“拿下!”陈百川令下。

两名龙鳞士兵立刻从盾阵缝隙中闪出,沉重的包铁军靴狠狠踏在小头目胸口,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住了他的琵琶骨!剧痛让他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战斗在短短半炷香内结束。四十余名吴国死士,除了被锁住琵琶骨的小头目,尽数伏诛!谷道内血流漂涌,浓烈的血腥味在雨中都无法化开。龙鳞方阵缓缓停下,橹盾依旧高举,步槊斜指,如同刚刚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碾轧。士兵们呼吸略重,眼神却冰冷依旧,开始沉默地检查战场,补刀未死者。

陈百川走到被铁链锁住、瘫软在地如同死狗的小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押下去,等候将军发落。”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数十条人命,只是扫平了一堆碍路的瓦砾。

鬼愁涧的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和浓重的血腥,在深不见底的裂隙间呜咽盘旋。对岸,刘黑骧率领的数十名龙鳞弩手,如同冰冷的磐石,牢牢扼守着通往生路的咽喉。弩箭的寒锋,始终锁定着对岸巨石掩体后残存的十余名吴国死士。每一次试图探头或移动,都会招致精准而致命的打击。司马铮背靠冰冷的岩石,青铜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听着落魂坡方向隐约传来的、属于己方的惨嚎声和那令人心悸的钢铁推进声戛然而止,他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那支负责支援他的分队,完了。

“将军…怎么办?桥…桥快被那老狗斩断了!”一名死士指着鬼愁涧方向,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只见铁索桥上,周福生状若疯魔,铡刀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劈砍在左侧铁链的巨大环扣上!锈蚀的铁屑在每一次撞击中飞溅!那道被斩开的深痕正在不断扩大!一旦铁链断裂,整座铁索桥将彻底失去平衡,坠入万丈深渊!届时,他们将被彻底困死在这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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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过去!杀了那老狗!夺桥!”司马铮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锯齿重刀猛地向前一挥!“跟我上!”

残余的十余名吴国死士也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嚎叫着从藏身的岩石后跃出,顶着对岸射来的夺命弩箭,不顾一切地扑向铁索桥入口!箭矢呼啸,瞬间又有两人中箭栽倒!但剩下的人已经红了眼,踏着同伴的尸体,亡命冲锋!

就在此时!

“轰隆隆——!!!”

如同天边滚雷骤然降临在头顶!整个鬼愁涧都在剧烈颤抖!不是落石,是比落石更恐怖、更狂暴的声响——是数百匹战马同时踏碎大地、铁甲铿锵汇聚成的毁灭洪流!

“龙鳞营!张嶷在此!吴狗受死!”一声炸雷般的咆哮,裹挟着无边的凶煞之气,压过了涧底所有的风声雨声!

司马铮和冲锋的死士骇然回头!

只见他们来时的狭窄通道口,已被一片赤红的怒潮彻底淹没!张嶷一马当先,乌骓马如同燃烧的黑色流星,撞开最后一点阻碍!他手中那柄门扇般的镔铁狼牙槊高高扬起,槊头上狰狞的尖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在他身后,七百龙鳞铁骑如同决堤的岩浆,汹涌而入!铁蹄踏碎泥泞,践踏着之前战斗留下的尸体和残骸,瞬间将狭窄的涧口空间塞得水泄不通!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冻结了所有吴国死士的血液!

“结阵!迎敌!”司马铮肝胆俱裂,嘶声狂吼,声音都变了调。他挥舞锯齿重刀,试图组织起最后的抵抗。

然而,晚了!太晚了!

“碾碎他们!”张嶷的咆哮如同地狱的号角!

“杀——!”七百龙鳞骑士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他们甚至不需要复杂的战术,在这绝对优势兵力和狭窄的地形下,最直接的碾压就是最有效的杀戮!前排的骑士平端骑槊,如同钢铁森林般狠狠撞入吴国死士仓促组成的散乱阵型!中排的骑士挥舞着锋利的环首刀、沉重的铁锏!后排的骑士则拉开了臂张劲弩!

碰撞!撕裂!碾压!

在绝对的力量和钢铁洪流面前,个人的武勇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吴国死士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冲垮、淹没!骑槊轻易地贯穿身体,将人挑飞!环首刀劈开骨肉,带起一蓬蓬血雨!铁锏砸碎头颅,发出西瓜破裂般的闷响!弩箭近距离攒射,将人体射成刺猬!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入肉声、战马的嘶鸣声、甲胄的碰撞声……所有声音在鬼愁涧这天然的扩音瓮中疯狂回荡、叠加,形成一曲令人灵魂颤栗的死亡交响!鲜血如同泼墨,染红了冰冷的岩石和浑浊的积水,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张嶷的目标只有一个!他狼一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人群中那个戴着青铜面具、挥舞锯齿重刀负隅顽抗的魁梧身影——司马铮!乌骓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踹飞一个挡路的死士!张嶷借着马势,那柄镔铁狼牙槊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泰山压顶,朝着司马铮当头砸落!槊未至,那狂暴的劲风已将司马铮的头发和衣袍狠狠向后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