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龙鳞铁壁

此刻,一场高强度的综合演练正在密林深处进行。新任铁卫营统领,乃是原魏延麾下以悍勇机变着称的猛将张嶷。他身材精悍,目光锐利如鹰,此刻正伏在一处高地的灌木丛后,通过一面小铜镜观察着下方山谷中模拟的“魏军粮草转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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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字队,目标,东北角哨塔!无声清除,夺取制高点!”

“丁字队,沿溪流潜入,破坏水车,制造混乱!”

“戊字队,待丙字队得手,以烟矢为号,正面佯攻吸引守军!”

“己字队,随某家从西侧断崖攀援,直插中军大帐,擒杀‘敌酋’!”

一连串简洁精确的命令通过手势和低沉的呼哨传递下去。数百名龙鳞如同鬼魅般散入山林,动作迅捷如猿猴,攀岩涉水如履平地。片刻之后,东北角哨塔上两名“魏军哨兵”的喉间几乎同时出现一道血线,无声倒地。紧接着,溪流方向传来沉闷的机括断裂声和哗啦的水声。浓烟在哨塔升起!

“敌袭!”谷中顿时一片混乱模拟的“魏军”涌向冒烟处。

就在此时,西侧近乎垂直的断崖上,数十条飞索悄无声息地钉入岩缝,张嶷身先士卒,口中衔着匕首,手足并用,如同壁虎般飞速攀援而上!身后精锐紧随。不过半盏茶功夫,数十名铁卫已如神兵天降,出现在“中军大帐”周围!短弩连发,守卫纷纷“中箭”,张嶷一脚踹开帐门,手中未开刃的训练木刀已架在了目瞪口呆的“魏军督粮官”脖子上!

“目标清除!演练结束!”传令兵吹响了代表胜利的骨哨。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从发动到结束,不足一刻钟!

张嶷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浆,走到惊魂未定的“督粮官”面前——此人正是被派来观摩的铁卫营队率李敢。张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看清楚了?铁卫营干的,就是这穿心剔骨的活!要快!要狠!更要悄无声息!战场之上,可没有演练的木刀!”

李敢看着张嶷眼中未散的杀气,再回想刚才那鬼魅般的突袭,后背一阵发凉,心中那点世家子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营地的另一角,是文化教习的场所。几间宽敞的木屋内,每千人的大队配备一名专职“教习”。这些教习并非纯粹的文人,多为通晓文墨、历经战阵的老兵或低级文吏。此刻,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疤的老教习,正指着墙上悬挂的大汉疆域图和陛下御笔所书“忠君报国”四个大字,对坐得笔直的士卒们沉声讲述:

“……尔等可知,身上这身甲,手中这口刀,所食之粮饷,皆来自陛下恩典,来自蜀中、关中乃至南中百姓血汗供养!陛下组建铁卫营,非为私欲,乃为保境安民,诛灭国贼!曹魏篡汉,屠戮忠良;东吴割据,觊觎神器!吾辈身为大汉铁卫,当以手中利刃,卫我疆土,护我黎民,上报君恩,下安己心!此忠义之道,乃立身之本!纵使刀山火海,亦当一往无前!……”

士卒们听得神情肃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忠君爱国的信念,如同种子,在这片充满实战气息的营地里悄然播撒。

景耀七年(公元234年)秋八月 成都南郊·陷阵营驻地(原白毦兵另一部驻地)

如果说铁卫营是暗夜的毒牙,那么陷阵营便是白昼的雷霆!驻地选在一片开阔的平原,地面被反复踩踏碾压得寸草不生。五千陷阵锐士的操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与力量感。

新任陷阵营统领,乃是素有“万人敌”之称、原赵云麾下先锋猛将张翼。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虬髯如戟,声若洪钟。此刻,他正身先士卒,站在一个五百人的重甲方阵最前列!

“起甲——!”张翼炸雷般的咆哮响起。

铿!铿!铿!

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连成一片!五百名最精锐的陷阵锐士,动作整齐划一地披挂上特制的“玄山板甲”!此甲由尚方监集中最顶尖的工匠,以百炼精钢打造,甲片厚实,覆盖全身要害,关节处采用多层叠片设计保证活动性。头盔带有狰狞面甲,只露出冷冽的双眼。整套甲胄重逾八十斤,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披甲的过程本身,就需要极强的力量和默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