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合众寨的团结精神瓦解

“瞧见没?这才是‘真实’的团结。”离众者站在一片散沙里,声音里带着股子病态的兴奋,“没了那些假惺惺的抱团,谁也别指望谁,谁也别拖累谁,多‘自由’!”

刘子洋忽然想起苏清颜说的“团结记忆的抗离性”,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苏清颜连夜做的“忆众饼”。这饼里头,混着合众寨人从小到大跟大伙儿一块干活、一块吃苦的记忆:第一次跟全寨人一块修渠的累和乐,第一次分集体劳动成果的甜,第一次看见“咱寨里”办成大事的自豪,第一次被人说“有咱寨里人在,别怕”的暖……他拿起一块,朝着那个站在碑上撒尿的壮汉扔过去。那人下意识接住,咬了一口,脸上的蛮横劲儿瞬间没了,跟着就赶紧提上裤子,找了块布擦碑,说“我刚才……真不是人……”

苏清颜的声音从合众堂外头传进来,她带着一群老寨民,在堂前空地上,讲着合众寨以前团结一心的事儿:“三十年前,山洪暴发,咱寨里的房子冲毁了不少,全寨人没一个叫苦的,你帮我搭棚子,我帮你找吃的,说‘只要人在,啥都能重来’;二十年前,山里来了野兽,糟蹋庄稼,男人们拿着家伙一块去打,女人们在家守着,说‘咱寨里人,啥也不怕’;咱这寨子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别的,是大伙儿心齐,你帮我,我帮你,抱团取暖,才能在这山里活下去……”老人们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声音虽然颤巍巍的,却像一把把小锤子,敲着那些被离众雾蒙了心的人。随着这声儿越来越大,合众堂里的灰雾开始散了点,那个看见邻居家漏雨不帮的人,找了把梯子,说“我帮你修修吧”;那个孩子掉山沟里,路过的大人赶紧跑回去,喊人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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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带着几个还惦记着“咱寨里”的年轻人,冲进合众堂楼上,手里的检测仪“嘀嘀”叫得厉害,屏幕上的红点,死死锁在灯笼灯炸了之后露出来的一个金属疙瘩上——那玩意儿拳头大小,灰黑色,表面全是“分裂”“各顾各”“别帮他”之类的字,还往外冒雾。“找到‘离众核心’了!”赵虎启动激光切割机,红通通的光束打在那疙瘩上,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这破玩意儿专吸‘团结劲儿’,谁越觉得‘咱寨里’亲,它吸得越欢!”

离众者一看,急了,从长衫里抽出一把剑,剑身黑糊糊的,上面刻满了各种分裂、不合作的图案——各走各路的人,互相拆台的场景,没人帮忙的困境——直刺赵虎。“想坏老子的事儿,没门!”他的剑还没到跟前,刘子洋已经站到赵虎前头,腰上的青铜徽章“嗡”一下亮起来,深绿色的光裹成个罩子,剑扎在罩子上,“咯吱咯吱”响,剑上的那些分裂图案,一下子就淡了。

“你的能耐……就来自这些抱团的傻事儿?”离众者脸上头一回露出吃惊的样子。

“不,来自我见过的那些‘人心齐,泰山移’的厉害,那些‘咱是一伙的’的热乎劲儿。”刘子洋一拳砸向离众者的胸口,徽章的光顺着拳头钻进去,离众者“嗷”一嗓子惨叫,身上跟烧起来似的,冒起灰黑色的烟,“团结不是傻,是聪明;抱团不是拖累,是底气;觉得‘咱是一伙的’不是幻觉,是活下去的依靠。没了团结,就像一滴水掉进沙漠,转眼就没;没了抱团的劲儿,遇见坎儿就过不去;没了‘咱寨里人’的热乎,日子过得就跟野人似的,孤单得慌——这些,你这种人永远不懂。”

趁着离众者被光困住动弹不得,赵虎的激光束“咔嚓”一下,把那金属疙瘩切裂了。核心碎的时候,“啪”一声脆响,变成无数小灰点,跟烟似的散了。合众堂里的离众雾,眼看着就退了,那个掉山沟的孩子,被几个大人救了上来,孩子家长一边哭一边给人磕头;那个牛吃了别人庄稼的,买了袋粮食赔给人家,说“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牛”;那个说“谁想用谁修”的,也找了工具,开始修老磨盘,说“修好了大家都能用”。

离众者看着大伙儿脸上慢慢有了点“咱寨里”的热乎劲儿,开始互相帮忙,气得嗷嗷叫,身子化成一缕黑烟,撞破合众堂的窗户,跑了。“他跑了,但‘离众雾’的渣渣,至少得三天才能散干净。”赵虎跑到窗边,望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寨里的团结精神是有点回暖了,但好多人还是不太习惯帮别人,跟刚从自己家院子里走出来似的,还不太适应‘咱’这个字。”

刘子洋捡起地上的忆众饼,饼上用芝麻拼的“众”字,虽然有点糊,可看着就带点人多力量大的劲儿。“没事儿。”他递给一个还在那儿犹豫的年轻人一块,“团结这东西,就像堆柴火,一根容易灭,多凑几根就旺了。只要有人先帮邻居一把,有人先说句‘咱一块干’,有人先为寨里做点啥,就像先点燃一根柴,慢慢就能把全寨的劲儿重新聚起来——这叫‘复众效应’,专门对付那各顾各的毛病。”

宋悦薇的检测仪上,合众寨的“团结指数”开始往上爬,从1%到了9%,离正常的90%还差老远,但那线是往上走的,稳当得很。“离众核心碎了之后,那‘分裂波’弱了98%,但已经养成的那点自私的毛病,还得慢慢改。”她调出几个寨民的样子,“你看,石匠王把工具拿出来了,正招呼人说‘谁有空,跟我去修修水渠’,虽然响应的人还不多,但总算有人牵头了。”

苏清颜把剩下的忆众汤,分给寨里的人。喝了汤的,脸上那股子冷漠劲儿慢慢少了,有人把涂脏的合众碑擦了擦;有人把扔了的《合众录》残页捡回来,说“晒晒还能看”;那个站在碑上撒尿的壮汉,也找了把锤子,帮着修被劈了的长桌,说“我力气大,我来劈钉子”。

刘子洋站在合众堂门口,看着寨里的人,慢慢开始互相搭话,有人喊着“一块去看看那孩子咋样了”,有人说“我家有药”,听着那些“咱”“咱们”的话,空气里那股子散沙的味儿,慢慢变成了“咱们是一伙的”的热乎气。他知道,离众者跑了,但熵组织的坏主意还多着呢。他们搞断了信任,让人互相骗;搞散了团结,让人各顾各;这些招数看着不一样,其实都是想把人变成孤单单的一个,遇见事儿没人帮,最后被困难吞了。

夜风吹过合众堂的窗户,带来合众泉的甜味儿和山里草木的清香。刘子洋低头看着手里的灯笼灯碎片,上面的“众”字虽然模糊,可那笔画里的人多劲儿,还是能看出来点。他把碎片递给赶过来的老寨主合伯:“好好磨磨,它还能照着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踏踏实实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