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感到一阵眩晕。她立刻切换到淤痕照片的微观模式(手机连接了显微镜的成像系统)。屏幕上,大腿皮肤组织的显微图像呈现出来。在那些螺旋状淤痕的对应位置,表皮细胞呈现出大面积的坏死和溶解迹象!而在更深层的真皮层毛细血管周围,她惊恐地发现了一些极其微小、如同纳米级寄生虫般的.…..暗绿色荧光颗粒!它们正附着在血管壁上,仿佛在...…..吞噬着什么?或者....释放着什么?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端粒酶!
她猛地想起生物课!那些暗绿色颗粒附着的位置..….它们的目标.…..难道是...控制细胞寿命和分裂次数的……端粒?!它们要.…….强行激活端粒酶?!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她立刻调出电脑里储存的、关于端粒酶异常激活导致细胞癌变的文献资料。疯狂的、不受控制的细胞分裂增殖..…与昨晚梦中那无限分裂的蛇群...与杂货铺老头说的“蛇母的躁动”.…瞬间形成了一条清晰而恐怖的逻辑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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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一声极其轻微、却冰冷刺骨的蛇信吞吐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林晚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猛地转过身!
实验室门口,班主任李梅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门锁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两块冻透的石头,直勾勾地盯着林晚,和她面前那台显示着恐怖图像的显微镜屏幕!
“林晚同学,”李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晚的咽喉!她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显微镜屏幕上那放大的、布满恐怖吸盘孔洞的蛇鳞图像,以及毛细血管壁上诡异的暗绿色颗粒,如同最确凿的罪证,暴露在李梅冰冷的视线
“我.…..我.……”林晚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李梅怎么会在这里?她看到了多少?
李梅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像敲在林晚的心上。她没有看林晚,目光直接落在显微镜的目镜上,微微俯身。
林晚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看到李梅的瞳孔在看清屏幕图像的瞬间,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冰冷。
“哦?一片…….特殊的鳞片?"李梅的声音依旧平板,听不出情绪,“还有....皮肤组织的异常?林晚同学,你的'课外研究’……很特别啊。"她直起身,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林晚惨白的脸,“不过私自使用学校精密仪器,研究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是严重违反纪律的。把样本和你的手机,交给我。”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林晚下意识地将那个装着蛇鳞碎屑的密封袋紧紧攥在手心,后退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李梅的冰冷和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对劲!她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一个看到诡异现象的老师!
“李老师!这不是普通的东西!”林晚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鳞片!还有同学们身上的淤痕!那些噩梦!这很可能是一种……一种未知的寄生生物!它在影响我们的细胞!在激活端粒酶!它会让人…….
"住口!”李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玻璃刮擦,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混合着愤怒和一种被戳穿秘密的惊慌!“什么寄生生物!什么端粒酶!林晚!我看你是学习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产生了严重的妄想症!”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伸出手,语气带着威胁,“把东西给我!立刻!否则,我马上通知校领导和你的家长!你这种状态,必须接受治疗!"
看着李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急于掩盖真相的急切,林晚心中的疑云瞬间变成了惊涛骇浪!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内情!甚至...她可能就是.……
“是你!"林晚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尖锐,“你和那个永州杂货铺的老头是一伙的!那罐子里的'蛇母恩赐'是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杂货铺?"李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阴鸷得可怕,“你知道的太多了!林晚!这不是你该碰的事情!把东西给我!"她彻底撕下了伪装的平静,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扑过来抢夺林晚手中的密封袋!
“不!"林晚尖叫一声,猛地将密封袋塞进自己校服口袋,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李梅,跌跌撞撞地冲向实验室门口!
她不能被抓到!证据不能交出去!她必须告诉别人!必须找到办法!
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实验室,冲下楼梯,冲进人声鼎沸的操场。午休的学生们三五成群,阳光刺眼。林晚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快要爆炸。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李梅没有追出来,但那双冰冷怨毒的眼睛仿佛还在身后盯着她。
林晚躲进操场角落的女厕所隔间,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掏出手机和那个宝贵的密封袋。证据还在。但接下来怎么办?李梅不会放过她!她的话谁会信?谁会相信什么“蛇母诅咒”端粒酶异常”?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班级群的消息弹了出来
【张强】:卧槽!你们快看学校论坛!高三(七)班出事了!
下面紧跟着一个论坛链接,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颤抖着手指点开链接。
置顶的帖子标题血红刺眼:《高三(七)班惊现群体性怪病!多人皮肤溃烂流脓,高烧昏迷!疑遭未知病毒感染!》
帖子下面附了几张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触目惊心的照片--正是王鹏、李薇,还有另外几个昨天还抱怨没睡好、身上痒的同学!他们裸露的手臂、脖颈甚至脸颊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紫黑色的,如同蛇鳞般层层叠叠的溃烂!伤口处正渗出黄绿色的脓液!他们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脸上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青黑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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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帖瞬间爆炸!
“天啊!好恐怖!这是什么病?“传染病吗?太可怕了!”
“昨天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听说他们班最近好多人做噩梦?”
“还身上痒?是不是有关系?”
“学校封锁消息了!救护车偷偷拉走的!”
“林晚呢?她昨天好像也怪怪的。”
林晚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溃烂如蛇鳞的皮肤照片,胃里翻江倒海,巨大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
爆发了!诅咒爆发了!比杂货铺老头说的“枯萎野草"更恐怖!这根本不是安抚!是失控!是蛇母的“躁动”彻底爆发了!
李梅!那个杂货铺!那罐“蛇母的恩赐”!是他们!是他们搞的鬼!他们不是在平息诅咒!他们是在...喂养它?或者..…用同学们做实验?!
林晚猛地冲出厕所隔间!她不能再躲了!她要去医院!她要亲眼看看同学们的情况!她手里有证据!哪怕被当成疯子,她也要说出来!
她冲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立医院。急诊大厅一片混乱,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她很容易就打听到了高三(七)班同学被隔离的感染科重症隔离区。
隔离区外拉着警戒线,有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看守。林晚心急如焚,正想找机会溜进去,突然,一个熟悉而惊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啊!"是李薇的母亲!她瘫坐在隔离区外的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身边是同样面如死灰的王鹏父亲和其他几个家长。
林晚的心揪紧了。她看到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疲惫地揉着眉心,对一位领导模样的人低声汇报,声音充满了困惑和无力:
“.…..目前.…….无法确定病原体..症状前所未见.……皮肤组织呈异常角质化、溃烂,伴随...伴随类似恶性黑色素瘤的快速增殖迹象.…血液检测发现未知的..….高活性...端粒酶类似物!这……这完全违背常理!患者的细胞正在....疯狂分裂、变异..….代谢系统崩溃.…常规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完全无效!这样下去……他们撑不过48小时。"
端粒酶类似物!疯狂分裂变异!
林晚脑中轰的一声!显微镜下的画面、自己的推测,与医生的诊断瞬间印证!果然是它!那种寄生的东西在强行激活端粒酶!把同学们的身体变成了癌细胞般无限增殖的温床!
“不!有办法!可能有办法!"林晚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了过去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医生!我知道是什么!是一种寄生生物!它通过接触传播,留下淤痕和鳞片碎屑!它在释放某种物质强行激活端粒酶!抑制它!抑制端粒酶活性也许能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突然冲出来的、脸色苍白、语无伦次的女学生身上。
“你谁啊?胡说什么!"那位领导模样的男人皱眉呵斥。
“小姑娘,别添乱!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旁边的护士也连忙劝阻。
李薇的母亲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林晚。
“是真的!我有证据!"林晚急得快哭出来,颤抖着掏出那个密封袋和手机,想要调出照片,“你们看!这是我从...”
“林晚!”一声冰冷刺骨、充满怒意的厉喝陡然响起。
李梅!她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医院!此刻正站在人群外,脸色铁青,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林晚和她手中的密封袋!
“林晚!你果然在这里胡闹!"李梅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痛心疾首的愤怒,“我就知道你精神出了问题!看把家长们吓的!什么寄生生物!什么端粒酶!全是你的妄想!快跟我回学校!接受心理疏导!"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抓林晚的胳膊,目标直指她手中的密封袋。
“别碰我!"林晚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李梅的手,愤怒和恐惧让她浑身发抖,“李梅!是你!你和那个杂货铺的老头!是你们害了大家!那罐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解药!是毒药!是催命符!”
“你疯了吗?!"李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对众人说,“大家看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精神失常的学生!整天胡言乱语!我看她也被那种臆想症传染了!快!保安!把她控制起来!别让她再散播恐慌!"她对着赶过来的医院保安喊道。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林晚走了过来。家长们看着林晚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和惊恐。局面瞬间对林晚极其不利!
都别动!"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刚才那个汇报病情的医生!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林晚身边,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先是扫过李梅那张因愤怒和惊慌而扭曲的脸,然后落在了林晚手中那个密封袋上。
“小姑娘,把你说的证据,给我看看。”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专业性的力量。
小主,
林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将密封袋和手机递了过去。李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想要阻止,却被医生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医生接过密封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里面那片微小的蛇鳞碎屑,眉头紧锁。他又拿起林晚的手机,仔细翻看她拍摄的淤痕微观照片和显微镜下的鳞片、细胞图像。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看到希望的锐利光芒!
“刘主任!您别听她胡说!她….
李梅还想狡辩。
“闭嘴!”被称为刘主任的医生猛地抬头,厉声打断李梅,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锋利,“李老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位同学提供的、在她自己身上发现的淤痕微观照片,其组织病变形态与我们隔离区里所有患者的初期症状….完全吻合?!还有这片鳞片.…”"他举起密封袋,“它的结构…….绝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
刘主任的话如同重磅炸弹!所有人都惊呆了!李梅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个字。家长们震惊地看着林晚眼神瞬间从怀疑变成了急切的希望!
“医生!那.…….那抑制端粒酶..…真的有用吗?"王鹏的父亲急切地问,声音带着哭腔。
刘主任眉头紧锁,语速飞快:“理论上,如果致病机理真是强行激活端粒酶导致细胞恶性增殖,那么特异性端粒酶抑制剂确实可能是唯一的生路!但………这种抑制剂目前只在实验室阶段用于某些癌症研究,国内根本没有成熟的临床药物!而且时间太紧了!研发、审批、生产.…..根本来不及!他看向隔离区紧闭的大门,眼神充满了无力。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家长们再次陷入绝望的哭嚎。48小时..….只有48小时。
“来不及研发.…” 林晚喃喃自语,巨大的绝望几乎将她击垮。她看着密封袋里那片冰冷的蛇鳞,看着手机照片上那些吞噬健康的暗绿色颗粒,又想起杂货铺老头的话--“喝了它.…..就能平息蛇母的躁动…..暂时...”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猛地进入她的脑海!
“医生!”林晚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如果..…如果源头…….不是要激活..….而是要'掠夺’呢?!”
“掠夺?”刘主任一愣。
“对!掠夺!"林晚语速飞快,思路从未如此清晰,“您看!"她指着手机照片上毛细血管壁那些暗绿色颗粒,“它们附着的位置!它们不是在单纯释放激活物!它们更像是在.……在汲取!在吞噬细胞里的某种东西来维持自身!它们需要宿主细胞的能量和某种物质来维持自身那种异常的端粒酶类似活性!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喝了那个'蛇母恩赐'能暂时'安抚’--因为那东西提供了替代品,让这些寄生物暂时不需要掠夺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