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拢一拢领口,又觉得这动作更显心虚,她甚至觉得颈间那些被衣衫妥帖藏起的红痕,此刻在宋俞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了。
“昨夜贪凉开窗,颈上起了风疹,怕吓到人,便遮挡一二。”玉娘说。
“噗嗤!”宋俞看她这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本就是爽利性子,又和玉娘亲近,见玉娘羞成这样,更是觉得有趣,但也知道分寸,不再深究,只用手里的蒲扇轻轻拍了拍玉娘的肩膀,力道带着熟稔的亲昵。
“好啦好啦,逗你呢!瞧你臊的!”宋俞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调侃,“这有什么,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她点到即止,随即话锋一转,指着账簿道,“来来来,咱们接着算账是正经。看看你昨日归除练得如何了?可别让这点‘热气’熏晕了头,把账都算岔了!”
玉娘努力忽略脸上未消的热意和颈间仿佛更显眼的衣料触感,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算盘和账簿上。
到了时辰,她回家准备晚食。
赵惊弦和她一起在厨房里,她生火,赵惊弦淘米做饭、洗菜切菜。
无声的亲昵。
赵惊弦将装好水的米锅和准备炖煮的菜锅分别放进灶膛,然后在玉娘身边挨着她坐下,和她一起看着跃动的火苗。
“可以稍晚些再做,等小攸下学回来给你搭把手,你也能轻省些。洗衣也是,换下来攒两日再洗,小攸放假前的两日衣裳就放着,等她回来,你们一起洗。”赵惊弦开口,声音在灶火的噼啪声中越发显得温和。
要是家里只有玉娘和赵母,赵母要照看两个孩子,家里的活计便全压在玉娘一人肩上。
赵攸五日放一日假,有她在,可以分担些。
“不打紧的,”玉娘轻声应道,“一日下来,我统共也就洗衣做饭这点活计,累不着。小攸念书才辛苦,难得放一天假,该让她好好歇歇才是。”
“读书怎极操持家务耗费身体心神?”赵惊弦不认同。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玉娘被竖领包裹的脖颈上,声音压低了些许:“脖子可好些了?”
午间歇息时,玉娘脱外衫时不自然的神情自然逃不开他的眼。
他一眼便看清了那雪白颈项上留下的、一片暧昧的红痕,立刻寻了消除红肿膏药给她仔细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