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后,他们眼神认真低声商议着什么。
逐一看过病患后,他们离开了棚子。
几个还有力气说话的病患谈论起来。
“他们是谁啊?”
“没见过,但看样子是大夫。”
“太医!是京里来的太医!给皇上娘娘瞧病的!”不知是谁嘶哑地喊了出来,如同点燃了引信!
“天爷开眼!太医来了!有救了!真的有救了!”压抑了太久、积攒了太深的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
有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有人伸长了枯瘦的手臂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挥舞,发出嘶哑的哭喊和哀求。压抑了太久的绝望,瞬间转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太医大人!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爹!”“救救我的孩子!”
乃至整个棚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点燃了,沸腾了!哭喊声、哀求声、因激动而更加剧烈的咳嗽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喧嚣刺耳。
有人问路过的杂役,声音因激动而破音:“那、那真是京城里的太医吗?”
杂役一改往日的麻木,一边手脚麻利地分发着药汤,一边用带着敬畏和一丝兴奋的声音高声对周围的人说着,“是,听说来了好几位!都是给宫里贵人瞧病的圣手!府衙的大老爷们都陪着呢!”
被抓来服苦役的杂役也怕死,他很希望这个瘟疫能快点消失,有几个来做杂役的也染了病,有的命都没了,他也怕自己小命不保。
他们多是犯了不大不小的事、在牢狱里熬日子的犯人,算不得大奸大恶,却也绝非良善,故而这等染疫的苦差,无法推拒。
人群里爆发出夹杂着剧烈咳嗽的、嘶哑的欢呼声。
“太好了!咳咳咳、是太医!咳咳、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爹,娘,儿能回去看你们了!儿不用死在这儿了!”有人蜷缩着,捂着脸压抑地痛哭。
“圣上仁德!圣上仁德啊!”有人用尽力气呼喊。
赵惊弦胸腔里那颗沉寂的心,此刻也同其他人的欢呼一样,疯狂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