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得活着!您得亲眼看着我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您得亲眼看着团团长大成人!您得好起来,健健康康地回家去!”
赵母怔怔地望着儿子,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入鬓边的白发。她嘴唇翕动,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分粥了!”不远处传来一声粗犷的吆喝声。
“娘,您先歇着,我去洗碗,等会儿吃些东西。”赵惊弦强撑着沉重的身体站起,拿起角落里三个粗糙的陶碗。
那是官府统一发放的,据说发下来前还用沸水煮过,老大夫叮嘱要注意清洁。
他棚子外的桶边,用里面的凉水简单冲洗着。
简单清洗过碗,两个杂役就推着木桶过来了,桶里是冒着微弱热气的稀粥。
“多谢。”待杂役往赵惊弦放在板床的三个碗各舀了满满的粥,又发了三个粗粮饼子后,赵惊弦道谢。
“娘,喝点粥。”赵惊弦怕赵母拿不住碗,便举着碗喂她。
“再吃些饼子。”赵惊弦掰下一小块饼子,递到赵母唇边。
赵母费力地张开嘴,试着咬了一小口,干涩的饼渣在口中难以吞咽,她痛苦地皱紧眉头,虚弱地摇头。
见她确实无力吞咽,赵惊弦不再勉强。
他放下碗,转而抱起身边滚烫的团团。
小家伙在昏沉中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小嘴微微翕动。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团团能勉强吞咽一些。
“我想上茅房……”在赵惊弦吃完饼子后,赵母虚弱开口。
赵惊弦赶紧扶着她起身,往棚子外的茅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