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赵母出门与相熟的婆子们闲聊。
“哎,赵家的,我最近好像听着你家有婴孩的哭声?”一个婆子好奇问道。
赵母面不改色,笑道:“嗨,别提了!前几天的夜里,有人哐哐敲我家大门,可把我们吓得不轻,还以为是歹人,愣是没敢开。可那人敲个没完,没法子,我儿子才开了条门缝。那人自称是我大儿媳的娘家兄长,玉娘出来一看,果然是他。他怀里抱着个娃,说是实在养不起了,送来给妹妹养着,瞧着怪可怜见的。我见是个男娃,就做主让玉娘留下了。”
聚在一处的妇人婆子们纷纷唏嘘:
“那定是穷得过不下去了,要不然好好的男娃哪舍得送人!”
“你家养着也好,这下你大儿媳有儿子了,你也抱上孙子了!”
“虽说添张嘴费些粮食,但男娃嘛,总是家里的根,养大了能顶门立户呢!”
赵母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这“兄长送子”的由头,总算暂时堵住了悠悠众口。“我也正是这样想,”赵母脸上的笑容加深,理了理衣襟,“这孩子日后正好承继我家大郎的香火。不说了,我得回家抱孙子了!” 说罢,昂首挺胸往家走去,背后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回到家,赵母见几个屋子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玉娘坐月子关着门她理解,可大白天的,赵惊弦和赵攸的西屋怎么也关着?
“惊弦!小攸!”她扬声唤道。
西屋里同时响起两人的应答声。
赵母疑惑地走到西屋门前:“大白日关着门做什么?”
门开了条缝,赵攸探出头。赵母往里一瞧,只见赵惊弦正端坐在床边,姿势虽有些僵硬却异常小心地抱着襁褓轻轻拍哄。小鲤踮着脚扒着他的胳膊,伸着小手,好奇地想戳一戳婴儿的小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