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依旧毫无反应，只有被戳乱的额发在水面轻轻晃动。

"你小心点。"凤栖梧蹙了蹙眉。

她伸手探向顾清辞的脉搏，指尖刚触及那冰凉的皮肤，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君梧无所谓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玄色衣袂扫过地面沾染的露水。"看来真是死的差不多了。"

他直起身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下只要把南宫烨解决了，苏愿就归我——" 。"

"滚。"

"放屁，师姐才不是你的。"

话音未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前一句虚弱却冰冷，来自突然睁开眼的顾清辞。

后一句清脆响亮，是桃瑶光跳着脚喊出来的。

令人惊讶的是，这两个字像是触及了顾清辞的命脉。

他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合，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猩红。

"咳咳..."顾清辞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淤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伤势过重而踉跄了一下。

凤栖梧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立即按住他再次想要起身的动作："别动！你身上的伤还没......"

"看来某人还活着嘛。"君梧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内心却不免惊了一瞬。

倒是没想到这个顾清辞的意志力竟如此顽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这么快恢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