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沉香袅袅,却掩不住紧绷的气氛。
顾清辞跪在殿中央,无双剑横置于前。
剑身上的霜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一如他此刻挺直的脊背。
"清辞,"楚肃山捋着花白的胡须,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考虑得如何了?"
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白衣如雪的年轻人身上。
顾清辞抬头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师父手中那枚代表宗主之位的青玉印上——那是他从小被教导要继承的东西,是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权柄。
"恕弟子不能接下宗主之位。"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楚肃山眉目一凝,手中茶盏"砰"地砸在案几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了袖袍:"清辞,你......"
"弟子心中已有心悦之人。"顾清辞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在殿内激起阵阵回音。
紫霄峰长老拍案而起:"顾清辞!你作为本派最有前途的弟子,怎能因儿女私情置大道于不顾?"
"情爱与我的大道有何冲突?"顾清辞抬眸,目光如剑,"若连心爱之人都不能守护,我要这大道何用?"
"你!"长老气得胡子直抖,"冥顽不灵!"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有摇头叹息的,有怒目而视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楚肃山抬手压下喧哗:"好了,年轻人终归是心浮气躁。"
他深深看了顾清辞一眼,"诸位先散了吧,我有话单独与他说。"
待众人退去,空旷的大殿更显寂寥。
沉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师父,弟子万死难辞其咎。"顾清辞重重叩首,"但实在无法违背本心。"
楚肃山长叹一声,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罢了......"
他摩挲着手中的宗主印,"我知你心性,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话锋一转,老宗主眼中精光再现:"但宗主之位非同儿戏。本座尚在一天,这个位子就只会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