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情况如何？”叶凡强打精神问道。

“顾总已经初步控制了内部局势，李勋及其同党已被秘密羁押，正在审讯。但ICCET的斯特林理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外通讯依旧处于半封锁状态，我们的几个外部据点遭到了不明势力的骚扰。”队长简洁汇报，语气凝重，“顾总说，等您二位回去，有要事相商。”

叶凡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内部的隐患虽初步清除，但外部的压力丝毫未减。斯特林……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穿梭艇引擎全开，化作一道流光，驶离这片刚刚经历了巨变的冰原。舷窗外，南极的冰雪世界飞速后退，逐渐被蔚蓝的海洋所取代。

苏念靠在窗边，看着下方浩瀚的太平洋，阳光在海面上洒下碎金。她悄悄侧过头，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叶凡。他眉头微蹙，即使在休息中，似乎也在思考着接下来的重重危机。她想起在地下基地，他挡在她身前的身影，想起他呼唤“初火”时那决绝而璀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热流，夹杂着心疼、依赖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她轻轻伸出手，将滑落在他额前的一缕黑发拨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叶凡睫毛微动，却没有睁开眼，只是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数小时后，穿梭艇悄然降落在星海集团总部顶楼。顾嫣然早已等在那里，她快步上前，看到两人疲惫不堪却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辛苦了。”她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几日也未曾好好休息，“先疗伤，然后我们需要立刻谈谈。”她的目光扫过叶凡血迹斑斑的手臂和苏念苍白的脸色，补充道，“医生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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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医疗处理和后援，叶凡和苏念被带到一间高度隔音的会议室。顾嫣然屏退左右，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人。

“李勋交代了，”顾嫣然开门见山，调出一段审讯录像，“他是被斯特林早年安插进来的棋子，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直到我们开始大规模调查李玄和‘寂灭之主’，他才被激活。他的任务就是监视我们的动向，并在关键时刻进行破坏和情报传递。”

录像中，李勋面色灰败，交代了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在能量系统做手脚，以及如何将叶凡和苏念的行程泄露给斯特林。

“斯特林的目标，不仅仅是协助李玄完成仪式，”顾嫣然语气沉重，“他真正想要的，是‘星核碎片’和‘摇篮’的秘密。他认为这是人类进化乃至掌控宇宙的关键。李玄的疯狂，在他看来只是一块敲门砖。现在仪式失败，李玄死亡，他很可能……会亲自下场，不择手段地夺取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