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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左腿旧药膏,他瞥见肩头、手肘两处擦伤药膏,便想着索性一并换新,顺带养护皮肉伤口。
纱帘内胡墨煜全程紧闭双眼,浑身绷紧,刻意放缓呼吸装睡,浑身僵硬不敢动弹。感受着小腿处药膏被缓缓取下、新药膏轻柔敷上,紧绷的身子刚要放松,一道清浅温热鼻息缓缓靠近,落在脸颊上方,距离极近。
陆朝阳俯身,抬手要去更换肩头纱布,脸庞顺势压低。
胡墨煜心底骤然一紧,心头猛地一跳,再也装不下去,骤然睁开双眼。
“咚”的一声轻响,陆朝阳猝不及防被他猛然睁眼的动作惊得身形一晃,脚下脚步错开,直直往前扑倒。
陆朝阳下意识双臂撑开,双掌稳稳撑在胡墨煜身侧被褥上,堪堪悬在少年身上方,分毫没有压到他腿上骨伤。
稳住身形的瞬间,他一口温热气息轻轻拂过胡墨煜脸颊。
两人鼻尖相距寸许,四目骤然相对,呼吸交缠。
一模一样贴近的距离,一模一样局促僵持的氛围,除夕夜里二人躲在密闭柜中贴身相抵的画面,同一时间涌上两人心头。
房内死寂一瞬,两人双双僵在原地,眼神滞住,谁都没有动作。
片刻后陆朝阳率先回过神,耳尖飞快泛红,连忙撑着被褥直起身,后退两步站稳,眉眼间满是不自在。
胡墨煜也骤然回神,脸颊发烫,慌忙扯开话题,嗓音干涩慌乱:“方才做了个噩梦,一时惊醒。”
陆朝阳敛去眼底局促,压下心头异样,垂眸看向他肩头伤口,语气恢复平淡:“小人正准备给郡王更换肩头外敷药膏。”
双暖炉烘得卧房暖意融融,燥热热气裹住周身,两人脸颊皆是泛起一层薄红,眉眼都透着几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