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挽月心领神会。
“蜀国那边呢?”马湘云更关心这个。
“回娘娘,我们接触医官的消息已递到,那位……近日似乎忧思更重,据闻夜不能寐。孟祈佑试图求见蜀帝,被拒之门外。马度云……行踪越发诡秘,我们的人跟丢了一次,最后发现他出现在……二皇子孟祈殒一处隐秘的外宅附近。”
马湘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马度云那条毒蛇,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孟祈佑那边路子走不通,便又想去攀附孟祈殒。
“想办法,让孟祈佑知道马度云与孟祈殒接触的事。”马湘云吩咐道,“做得隐秘些。”
她要让孟祈佑以为马度云是孟祈殒派来离间他与马馥雅的,进一步激化蜀国皇子间的矛盾。
“是。”
挽月退下后,马湘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权力的扩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也带来了更深重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她起身,踱步到窗边。夜色已浓,宫灯次第亮起,将偌大的宫廷点缀得如同星河坠落。这万家灯火,匍匐在她脚下,可她站在这里,却只觉得四面寒风。
忽然,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埙声,乘着夜风,幽幽传入耳中。那埙声呜咽苍凉,不成曲调,仿佛困兽濒死的哀鸣,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一声声,敲打在寂静的夜空里,也敲打在马湘云的心上。
是东宫的方向。
是刘连城。
他竟在吹埙?前世,他只在心情极抑郁时,才会吹奏这古老的乐器。那时的她,总会心疼不已,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哪怕换来的是他不耐烦的呵斥。
如今,这埙声依旧,吹埙的人依旧痛苦,而听埙的人,却已换了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