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拍他肩膀,“老钱,你这就是小气了。不积德,生意怎么做大?”
钱串子白了他一眼,“你大方,你把家底都捐了。你捐一千两,够买多少匹布了?你媳妇知道了不跟你急?”
王掌柜得意地说,“我媳妇比我还支持!她说,‘捐!不捐不是人!萧国公的事,必须支持!’”
钱串子酸溜溜地说:“那是你媳妇会做人。我媳妇要是知道我捐二百两,非得跟我离婚。”
两人拌嘴,旁边的人笑成一片。
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汉子挤到前面,手里攥着几文钱,手心里全是汗,脸涨得通红,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站出来的。
“姑娘,我也想捐。不多,就几文钱。”他的声音有些发哽,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我闺女……我闺女去年没了。要是她还活着,也该上学了。”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使劲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整个报名处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人,全都沉默了。
四丫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她接过那几文钱,手心暖暖的,那钱还带着汉子的体温。
“小丫父亲捐钱,五文。名字写吗?”
汉子摇头,喉咙动了动,“不写。就写‘一个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