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剑站在台阶上面,看着墨镇山从地上爬起来,嘴角那丝笑容又回来了。
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
“爷爷,您老了,您打不过他的。”
墨镇山抬起头,看着墨子剑,又看着铁魔。
他的嘴角磕破了,血从下巴上往下滴,滴在白色的背心上,红红的,像几朵梅花。
他的左臂还垂着,抬不起来,右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你养了这么一个东西……就是为了对付我?”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爷爷,我说了,是您逼我的。”
“呵呵,呵呵,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啊,没想到我墨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逆子!”墨镇山直起腰,把嘴角的血擦了一下,血糊在手背上,他没有看,就那么擦着。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老人的嘴角还在渗血,白色的背心上沾了几滴暗红,左臂垂着,右手撑着膝盖,腰弯着,像一棵被暴风吹斜了的老树。
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墨镇山花白的头发上,一块亮一块暗。
“爷爷,打也打过了,闹也闹过了,该谈正事了。”
墨镇山抬起头,看着墨子剑。,的眼睛里的光很沉,像两块被水泡了很久的石头,颜色深得发黑,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
墨子剑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墨家所有的产业,从今天起,交给我,您在墨家所有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到我名下。”
“第二,您对外宣布,从今天起,我是墨家的掌舵人,墨家的一切,我说了算。”
他把手指收回去,手插回口袋里,嘴角带着一丝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我已经赢了”的笃定。
墨镇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笑出声的那种,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到一半就停了。
那个动作比哭还难看。
“子剑,你做梦。”墨镇山开口道。
墨子剑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变冷了,“爷爷,我不是在跟您商量。”
墨镇山直起腰,把撑着膝盖的右手放下来,垂在身体侧面。
他的左臂还抬不起来,但他的腰挺直了,下巴抬起来,看着墨子剑的目光从那两块沉底的石头变成了一种硬邦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