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黄两手一摊,“小文儿应该是明白问题出在哪了,但能不能解决,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就不清楚了。”
几人都沉默了,他们现在也明白了,其实就是吕文没有入戏,却一直以入戏的标准在要求自己,结果就是越努力越不对劲,因为努力的方向就错了……
吕文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现在正在尝试……尝试着什么都不想。不去设计表情,不去控制呼吸,不去寻找什么绝望和无力的点。
他只是……看着那洼脏水,看着水里的死羊倒影发呆。
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毫无预兆袭来,就像冰冷的潮水一样,从吕文的脚底瞬间漫过头顶。
那不是表演出来的疲惫,是这一周,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这一个多月,甚至是从接下李天狗这个角色开始,所有被刻意忽略的沉重,在这一刻,失去了表演这个堤坝的阻挡,轰然决堤。
吕文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不是那种刻意的佝偻,而是支撑身体的骨头,仿佛真的被抽走了。脊梁骨失去了力量,软绵绵地,只想往地上瘫。
他握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木棍“啪嗒”一声,掉在他脚边的泥地上。他没有去捡。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吕文的头,像是有千斤重,慢慢地垂了下去。下巴几乎抵到了胸口。散乱的头发完全遮住了他的脸。
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极其缓慢。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仿佛维持呼吸本身,都成了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
吕文依旧看着那个水洼的方向,但眼神……早就散了。没有聚焦,没有情绪,像蒙着一层永远擦不掉的灰,瞳孔深处,那曾经燃烧着执着和愤怒的火焰,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余烬。
时间……似乎凝固了。
山谷里只有风声,还有吕文那几乎听不到,极其微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