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
两尊横跨古今的至高瞳孔。
同时定格在苏明眉心原点之内。
一边是猩红滔天、杀伐万道、欲覆灭诸天域外的史前禁忌竖瞳。
一边是纯白浩瀚、镇世千秋、欲封印一切黑暗的远古天道圆瞳。
一黑一白。
一禁一道。
一灭一镇。
截然对立。
极致相冲。
亿万年来从未同时现世的两大终极本源。
今日齐聚一具凡人载体之内。
整片崩塌的诸天。
彻底死寂。
连呼啸的末日风暴。
炸裂的本源火光。
崩碎的时空维度。
全部骤然停滞。
天地无音。
万古无息。
所有残存生灵、至强神魔、域外残兵。
神魂尽数僵死。
连思维都彻底凝固。
没人敢想象眼前这一幕。
没人敢相信一具诸天囚笼诞生的变数身躯。
竟然同时承载了。
史前禁忌与远古天道。
两大古今极致源头。
域外至高禁区深处。
刚刚挣脱大半封印的猩红禁忌眸光。
猛地一滞。
带着亿万年未曾有过的惊愕。
它记得这道光。
记得这尊天道瞳孔。
记得那场打碎史前盛世。
将它硬生生打入万古封印。
彻底抹去族群岁月的。
终极天道大战!
【天道残魂……你居然还没死!】
低沉沙哑、裹挟万古戾气的禁忌呢喃。
穿透维度,响彻两界。
带着滔天恨意与难以置信。
亿万年之前。
它纵横寰宇,横扫万族。
压得域外至高先祖匍匐跪地。
眼看就要一统苍茫天地。
唯独这尊远古天道横空出世。
以绝对镇世之力。
打碎它的族群。
封印它的真身。
割裂它的本源。
将它的残躯打入诸天囚狱底层。
永世不见天日。
它以为天道早已耗尽心神、彻底陨落。
只剩残缺规则流落后世诸天。
万万没想到。
天道真正本源瞳孔。
竟然一直隐匿在。
它自身的禁忌原点深处!
隐匿在域外至高精心布置的。
万古养局之中!
悬浮在诸天壁垒裂痕外的金色至高巨眼。
身躯剧烈巨震。
亿万年来恒定的至高心智。
彻底彻底崩盘。
它看懂了。
它终于彻彻底底看懂了。
从头到尾。
所有棋局。
所有封印。
所有养饵。
所有囚狱。
全部都是一场。
天道自导自演的。
万古大局!
域外至高以为自己在利用诸天养变数。
以为自己在圈养禁忌残力。
以为自己在掌控万古结局。
实则从头到尾。
他们都是天道手中的棋子。
是天道用来磨砺禁忌本源。
用来逼出禁忌真身。
用来重启终极镇世大战的。
万古工具人!
亿万年封印不是域外所赐。
是天道亲手所布。
亿万年囚笼不是域外壁垒。
是天道亲手所划。
亿万年变数不是偶然诞生。
是天道蛰伏万古。
亲手等待的。
唯一载体!
【荒谬……何其荒谬!】
金色巨眼发出濒临碎裂的凄厉咆哮。
【我域外族群苟活亿年!】
【步步为营布局万古!】
【自以为掌控天地棋局!】
【到头来!】
【我们是天道用来养禁、镇禁、诱禁的养料!】
极致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