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阳看着他这憨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却微微一暖。有这个一根筋却绝对可靠的伙伴在,面对再诡异的局面,似乎也多了几分底气。
“去准备吧。多备些雄鸡血、赤金砂,还有我上次画的‘净天地神咒’符箓。另外……”他顿了顿,“把那个新买的,厚一点的胶皮手套带上。”
“为啥?”黄虎一愣。
“以防万一,需要你徒手接触秽物的时候,别直接沾上。”方朝阳淡淡道。
黄虎恍然大悟,嘿嘿笑着去翻找手套了。
方朝阳则回到桌前,铺开黄纸,凝神静气,提起沾染了朱砂的毛笔。笔走龙蛇,灵光内蕴,一张张符箓在他笔下成型。有用来护身的“金光符”,有驱邪破煞的“五雷符·简”,更多的是能够净化环境、安抚地气的“净天地神咒”和“安土地神咒”。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和平静的韵律。每一次落笔,都牵动着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太平道炁,细微的刺痛感从经脉传来,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知道,明天的探查,很可能不只是解决一件普通的“脏东西”那么简单。“蚀”组织的阴影,如同无形的蛛网,似乎总能在这些阴暗污秽的角落找到痕迹。那块黑色木料,会不会是又一个诱饵?或者,是某个更大布局中,不经意露出的一角?
画完最后一笔,方朝阳放下毛笔,轻轻吹干符箓上的朱砂。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带着凉意涌入。
远处城市的霓虹模糊而遥远,近处老街沉睡在黑暗中,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握了握负在身后的“却邪”剑柄,冰凉的触感传来,剑身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发出微不可查的轻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低声自语,关上了窗户。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赵司机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准时来到了往生堂门口。他看起来比昨晚更加憔悴,显然一夜未眠。
方朝阳和黄虎已经准备就绪。方朝阳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背负用布条缠裹的“却邪”,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百宝囊。黄虎则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旧迷彩服,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塞满了各种“家伙”,包括那瓶据说“煞气十足”的新鲜黑狗血,手上还真的戴着一双厚厚的黄色胶皮手套,看起来不伦不类,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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