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静静的躺在林见深身旁,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刻意的屏住了。她的身体紧绷着,仿佛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僵硬,只有耳朵还在紧张的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动静。
而身旁的林见深其实也并未入睡,他同样清醒着,只是因为伤势过重,身体异常虚弱。他的手在被子下面紧紧的握住江婉的手,似乎想要从他那里给予一些力量和温暖。然而,他的指尖却是冰凉的,仿佛那股寒意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直达内心。
尽管如此,林见深的感知却因为身体的虚弱而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江婉的紧张和恐惧,也能听到那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声响。
“是‘巡宅’……”林见深突然在江婉耳边极轻的低语道,他的声音不大,若有似无。江婉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当她看到林见深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时,她知道这并不是幻觉。
过了片刻,林见深继续说道:“这是老宅自我警戒的一种……扭曲体现。”他的气息愈发微弱,“也可能是某个被强烈怨念困在此地的‘印记’……被那煞凶的气息所激活了。”
无论是什么,那脚步声都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不像是在随意的游荡,更像是一个无形的守卫,或者一个被囚禁了千百年的囚徒,在执行某种刻入骨子中的、永无止境的巡视任务。
到了第三晚的时候,江婉在脚步声又一次响起时,鼓足了勇气,悄无声息的爬下床,悄悄的走到了卧室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木门上。
咚…咚咚…咚…
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又像是在回廊中徘徊,不紧不慢的朝着他们卧室的方向走来。那声音起初很微弱,像是微风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但若有似无,让人难以捉摸。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却又无法完全掩盖那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