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深…”江婉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些刻文…‘渊’…‘源’…‘以魂饲锁’…‘门’…都是真的,对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求证,也是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告诉她那只是远古先民荒诞的臆想。
林见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意外,没有反驳,只有一片如古井般的沉重。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指尖隔着绷带,轻轻抚摸着左肩那片冰冷的伤疤。那动作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认命。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良久后,林见深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渊’…或者说‘源’…”他的目光穿透了书房的墙壁,投向了诡藏室最深处的方向,“是林家一切苦难的根源,也是我们所有使命的起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诡藏室里关押的那些凶物,”林见深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那些我们拼上性命去追踪、去封印的厉凶、怨凶…甚至煞凶…在‘它’面前,都只是…无意间散逸出的一粒尘埃。是‘它’在永恒沉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呼吸所带起的…浮尘。”
江婉的心脏狠狠一抽,血色旗袍的窒息缠绕、戏服的寒域与低语、摄像机那无解的死亡规则…这些曾让她恐惧绝望的存在,在那个终极恐怖面前,竟如此渺小?
“真正的恐怖,”林见深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敬畏,“在‘绝室’之后,在那扇…从未开启的‘门’里。” 他没有具体指哪扇门,但江婉瞬间就明白了,“厉廊”尽头那布满尘埃的石门!是绝室!而绝室里面还有一扇门!
“林家血脉…”林见深的目光终于落回江婉脸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宿命感,“是钥匙,也是锁。”
钥匙…锁…江婉瞬间理解了这沉重的隐喻!
唯有流淌着林家血脉的人,才能打开诡藏室的核心,才能接触甚至…开启那扇镇压着“渊/源”的终极之门?血脉是通往那终极秘密与力量的唯一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