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文证身份

句子短得像断了的桑枝,却把意思递得明明白白,手心都沁出了汗——身份亮了,总能说治蚜虫的法子了吧。

墨铁也凑了过来,他虽不懂金文,却见过曹国旧铜器,知道曹远不会看错。

他盯着曹复胸口的残片,又看了看地上的字,眼神里的警惕松了些,多了几分琢磨:“你既是曹人,为何穿得这般怪异?”

“又为何在卞邑郊外?”

这问题像块石头砸过来,曹复没法答——总不能说自己从两千多年后穿来,衣服是考古队制服吧?

他只能低下头,装作没听懂,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残片边缘,心里却不虚。

身份是真的,有金文和残片作证,总不至于再被当细作绑着。

这时,曹远突然盯着残片背面的刻痕顿住,手指悬在上方,指尖都在抖,不敢轻易碰——那纹路走向、刻凿力度,竟和爷爷犁铧上的曹国旧铭有些像!

他指了指残片,又飞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声音里裹着急切:“这个……能给我看看吗?就看一眼。”

墨铁扫了曹复一眼,见他微不可察点头,才从曹复胸口取下残片递过去。

曹远接过残片,指尖先在刻痕上轻轻蹭了蹭,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漏了半拍——两道“建木”的线条弧度、顶端的卯酉痕格外清晰,刻法是曹国特有的“蚕头燕尾”,这是王室族徽才有的规制!

他赶紧捧着残片凑到晨光里,阳光斜斜落下,背面的刻痕亮了:几行小字虽缺了边角,“振铎”二字的笔锋旁,赫然露着灵台的阶梯纹!

爷爷当年摩挲着传家犁铧,总说:“双建木测天、灵台祀地,刻着‘振铎’的族徽残件,只有曹伯嫡脉才配留着!”

曹远攥着残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指尖都在抖——寻常人家哪有这物件?

建木、卯酉痕、灵台阶,再加上“振铎”二字,每处都戳着“宗室”的印记!

“这……这上面有‘振铎’二字,还有双建木和灵台阶?”他声音先颤了,抬头看曹复时,眼眶已红得发潮,“你……你是振铎公的后人?”

曹复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把雅言咬得字正腔圆:“我是振铎公第二十五世孙,这残片是远祖遗留的族徽残件。”

这话一出,曹远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捧着残片小心翼翼站起来,双手拢在胸前,对着曹复恭恭敬敬作了个揖,鲁西腔里带着哽咽:“在下曹远,见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