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津正男咬紧牙关,身体微微颤抖,缓缓闭上眼睛。
可恶!!!!!
岛津正男!你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
“岛津家的人,绝不在绝境中低头!”祖父曾经说过的话,还在耳边萦绕。
岛津正男,岛津家的荣耀呢?你丢到哪里去了啊?
岛津正男,你要振作起来!
岛津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手掌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刚才的失态,不会被属官们看在眼里?
不能让他们觉得他们的太宰大人是个被吓破了胆的胆小鬼!
他必须立刻把这副怯懦的面具撕下来,重新戴上那副冷静果决的外壳!
岛津正男睁圆双眼,一把扯下头上的乌纱帽,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那是大隋的龙旗!是大隋的舰队来了!”
厅内的属官们被他突然来这么一嗓子,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倒在地。
“他们的…… 还有多久到达博多港?” 岛津的声音中有一丝不自觉地颤抖。
信使趴在地上,牙齿还在打颤:“大…… 大人,消息传到这里已经耽搁了一天多。九州岛说大不大,隋军船队…… 恐怕不超过两天,就会兵临城下!”
“两天……” 岛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狠厉。
这几年来,大隋和倭国之间关于藩属和朝贡的扯皮,再加上白江口那笔血债,一直没有个确切说法。
现在对方船队来到倭国,肯定不是来讨说法的,只能是刀兵相见。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 “刀枪相见”,很可能就是另一场白江口式的屠杀。
他甚至能预见到,自己的名字会和藤原一样,被写进战败者的名单里。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了,岛津家的百年名声和基业就会毁于一旦,他自己也会成为千古笑柄。
与其窝囊地逃亡到京都被勒令切腹自尽,不如死在博多港的战场上。
“传我命令!” 他猛地转身,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立刻召集龟田一郎、田山清刚、尾田寿三人,到议事厅见我!”
片刻后,三位将领披甲带刃,匆匆赶来。
他们刚一进门,就被厅里凝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