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单膝跪地时,全身都在燃烧,那是吞噬英灵后才有的“心火“,此刻正将托尔的雷霆之力一寸寸熔炼进骨髓。
奥丁的独眼微微收缩。
他看见那团幽蓝火焰里,卫宫玄的金瞳比之前更亮了些,像是被神怒淬炼过的星子。
第三重到第九重门接二连三地开启。
海姆达尔的号角声撕裂云层,提尔的断腕握着染血的剑,弗雷的金剑坠着未干的血珠,伊登的金苹果在她掌心裂开腐烂的纹路......神代英灵的残影从各门蜂拥而出,他们的怒吼像暴雨打在玄的耳膜上:“僭越者!““狂妄之辈!““你凭什么染指神代权柄?“
玄跪在原地,任由唾沫星子混着神力砸在身上。
他忽然想起被远坂家驱逐那晚,佣人们的冷笑、管家的催促、凛转身时发带扬起的弧度。
想起在便利店打工时被醉汉辱骂“废物养子“,想起为了凑魔力药钱在黑市卖血,想起每一次吞噬英灵时灵魂被撕成碎片又强行粘合的疼。
这些记忆突然在识海翻涌成潮。
他抬起头,长发被火焰烧得卷曲,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你们问我凭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胸口爆出刺目红光。
那是原初之核与龙骸共鸣的光,是七十二英灵之魂被点燃的火。
玄的手指深深掐进胸口,将灵魂像扯线团般拽出来——金色的魂丝裹着幽蓝火焰,在虚空中凝成通天火柱。
“凭我亲手斩断的命运!“他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却比任何神谕都清晰,“凭我咽下的每一口绝望!
凭我......从未放弃守护的念头!“
火焰中,原初之核“咔“地一声裂开。
龙骸从他脊椎处钻出来,每一片龙鳞都闪着幽蓝与金红交织的光,背后的龙翼彻底实体化,展开时竟有百米之长,翼尖扫过九重光门,在门扉上留下灼烧的痕迹。
与此同时,九界之渊外的冬木市。
废弃剧院的舞台上,梅宫纱织抱着旧吉他,指尖轻轻拨弦。
她的歌声像沾着晨露的蛛丝,穿过破碎的窗棂,顺着地下灵脉飘向九界之渊:“雨停啦,星星出来啦,桥洞下的约定,要记好呀......“
这是她与玄在七岁那年,躲在破桥洞下避雨时一起编的童谣。
那时玄的魔术回路还没觉醒,两人裹着同一件破外套,数着天上勉强露脸的星星,说等长大要一起去看富士山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