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杂修哭得我都想递手帕了。”
带着戏谑的嗤笑从断墙后传来。
枪兵倚着残垣,手里转着那杆断成两截的红枪,可下一秒他突然抬头,瞳孔缩成针尖——天空中翻涌的黑云里,一道漆黑锁链正缓缓垂落,链身上刻满古旧的咒文,目标直指玄的位置。
“裁定之枷?”他低咒一声,幻影长枪瞬间凝实,“英灵座的清除程序升级了,这次不是箭雨,是要直接锁魂。”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跨到众人前方,魔力如蛛网般在半空铺开,“老子还没看够你们扭捏的戏码,现在收场太早了。”
地脉突然震颤,老周的残魂从地底浮起。
他半透明的身体正被黑泥腐蚀出空洞,金焰般的灵光几近熄灭。
他望着玄扭曲的面容,浑浊的眼尾溢出欣慰又无奈的笑:“借魂续命……最难续的是心魂啊。”他抬起手,最后一丝命格之力凝成金色符印,“镇心诀”三个字刚出口,符印便没入玄识海,“小子,痛可以扛,但别让痛替你做决定。”话音未落,残魂便如晨雾般消散,连最后一点荧光都没剩下。
玄的意识在崩塌边缘猛然一震。
他感觉识海里多了道温暖的屏障,将那些翻涌的悔恨暂时隔开。
他望着怀里发抖的凛,又看向身侧咬着唇坚持的伊莉雅,再瞥向挡在前方绷紧脊背的枪兵——这些人,都在拼命把他从灵魂的漩涡里往回拉。
“英灵卫宫……”他低笑一声,血沫溅在凛的肩头上,“你说要看着可能性延续,可你没教过我怎么接住这么重的悔恨。”他攥紧拳头,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滴在碎石上,“但你看,我有这么多人替我撑着。”他望着背后那道即将消散的红衣剪影,“你的剑,我替你放下了——但我走的路,不会停。”
话音刚落,他掌心的锁链纹章突然泛起红光。
原本第八道锁链上的裂痕开始愈合,第九道锁链竟隐隐透出微光,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在晨光里轻轻震颤。
天空中那道漆黑锁链已降到近前,枪兵的魔力屏障被撕开蛛网状的裂痕。
可玄却慢慢直起腰,尽管浑身是伤,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凛,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别怕,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