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的葬礼

在他的手心,那枚属于赫尔墨斯之眼的残魂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下了一块冰冷的、仿佛承载着无尽死寂的记忆结晶。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铭牌,上面用古老的神文刻着一行字——“第七钟响,终焉校准”。

原来是这样……

原来,赫尔墨斯之眼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因为观测到了不该观测的终焉,被世界的抑制力本身所抹杀。

而那个引发终焉的人……是我自己。

卫宫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铭牌,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自嘲:“原来……你们每一个,都是因为我而死。”狂战士的咆哮,魔术师的悲鸣,剑士的叹息……那些消散的英灵,那些被他视为同伴的灵魂,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深处,一直沉默的影之骑士缓缓单膝跪地,那身漆黑的铠甲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下头颅,声音沙哑而虔诚,如同自深渊传来的誓言:“吾主,我们等待的,从来都不是您的觉醒。”

“而是等待您……记起自己是谁。”

“玄!”

灯塔的门被猛地撞开,远坂凛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本厚重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皮革日志。

当看到卫宫玄七窍流血的惨状时,她美丽的脸庞瞬间血色尽失,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与恐惧:“停下!快停下!这些记忆会彻底吞噬你的!”

她几步冲到卫宫玄面前,手忙脚乱地翻开父亲远坂时臣留下的日志,指向其中一页,上面用工整而严谨的笔迹写着:“兽之七号并非人造之物,其本质是‘未来之灾’在当前时间节点的具象化投影。无法根除,无法消灭,唯一的应对方案,是以拥有‘原初之核’的素体作为‘钟摆者’,在灾厄彻底降临前,不断重置时间线,将其压制在轮回之中。”

卫宫玄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钟摆者”和“不断重置”这两个词上,眼神中的悲哀瞬间被刺骨的冰冷所取代。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嘲弄:“所以,你们就把我当成一个保险栓?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零件?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去死,一次又一次地让我经历绝望,只为了……让这个早已腐朽的世界苟延残喘?”

“凛小姐,恐怕你父亲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个优雅而沉稳的声音从灯塔的阴影中传来,言峰绮礼如同一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幽灵,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手中却握着一枚因为过度使用而布满裂纹、散发着不祥血光的令咒。

“他以为自己能够控制灾厄,却不知道,灾厄本身……就是校准者。”

言峰绮礼的目光越过远坂凛,直直地落在卫宫玄身上,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最完美的艺术品:“卫宫玄,你一定很想知道,那个反复出现在你记忆碎片里的‘红裙女子’,究竟是谁吧?她不是什么实验者,也不是你的某位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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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将最残酷的真相揭开:“她是上一个‘钟摆’,在被时间彻底磨灭后,留下的最后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