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玄剧烈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被灌进了生锈的铁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樱,少女的皮肤苍白得几近透明,那条该死的红色血线像毒蛇一样,在她的手腕和自己的心口之间疯狂跳动,贪婪地吞噬着两人的生命力。
“老周……带她走。”卫宫玄嗓音沙哑,右手龙骸因为过度负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老周没动,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根漆黑的拐杖。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道尚未愈合的猩红裂缝,又看向卫宫玄眼底那抹挣扎的暗金。
“臭小子,当年在垃圾堆里把你捡回来,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老周突然笑了,满嘴黄牙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凄凉,“这世界的债,总得有人还。你老爹我这辈子没修成什么大魔术,但这最后一记响指,得打得漂亮点。”
“你要干什么?停下!”卫宫玄瞳孔骤缩。
他看见老周猛地折断了手中的黑木拐杖,断裂处露出的不是木纹,而是密密麻麻刻满灵基咒文的白骨。
老周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五指如钩,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左腕。
鲜血没有滴落,反而像是被某种磁场吸引,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复杂的、透着蛮荒气息的血色法阵。
“断亲术,起!”
老周低喝一声,原本浑浊的双眼爆发出一抹刺目的精芒。
“老周!操!快住手!”卫宫玄嘶吼着想冲上去,可那座阵法瞬间扩散出的威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这是以寿元为柴、灵核为引的自毁禁术。
“哭什么?老子早就活腻歪了。”老周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寸寸成灰,“玄啊,记住了……你早就不只是我的儿子,你是这操蛋世界的儿子。既然选了这条路,就给老子一直赢下去!”
阵法中央,那条连接着卫宫玄和樱的诡异血线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了尖锐的、类似人类惨叫的声响,随后在血色光芒中寸寸崩碎。
重压消失。
卫宫玄踉跄着扑倒在地,怀里依然死死护着樱。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只触碰到了一堆冰冷的白骨。